“在这个被帝皇遗忘、被四大势力压榨的星球上,总得有人站出来,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帝国子民不是耗材,不是数字,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代价!”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感染力,希望,怜悯特质,悄然在他眼中运转:
王忠顿了顿,一字一句: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
此处忽略九万九千九百九百九十九字,赤色大只佬的励志文学.......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这句话太简单,太朴素,朴素到在这个动辄星辰大海的战锤宇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但正是这种格格不入,击中了某些东西。
那些在巢都底层流水线上干到死的人,那些在矿坑里吸入粉尘咳出肺片的人,那些在街头冻饿而死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人。
他们的一生,配得上宝贵二字吗?
王忠看到了居民们眼中的震动。
他话语中多了一种怜悯的温柔:
“在赤色黎明的秩序里,每个人的生命都宝贵。”
“劳动者应该吃饱,付出者应该获得尊重,孩子应该有机会读书,老人应该安享晚年。”
“这些不是施舍,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愿意付出劳动者,我们会给你们食物,保证你们的温饱。”
他侧身,朝广场边缘做了个手势。
早就准备好的玩家们抬着十几个大桶走过来。
桶里是用基地刚收获的土豆熬成的糊糊,加了点盐和商店兑换的合成蛋白粉,热气腾腾,散发着谷物特有的香气。
“我们会给你们安全的住所。”
王忠指向赤虹镇外,基地的方向:
“在东边一百多公里的荒原深处,我们已经建起了一个定居点。”
“有坚固的围墙,有净水系统,有开垦好的土地,有看病的地方,学习的地方。”
“我们会给你们尊严。”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在赤色黎明,没有人是奴隶,没有人是耗材。”
“劳动换取生存,付出获得尊重,就这么简单。”
玩家们开始分发土豆糊糊。
用简陋的木碗盛着,每人半碗。
虽然不多,但对这些长期处于半饥饿,以营养高为生的居民来说,已经是久违的大餐了。
第一个接过碗的是个看似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面容枯槁。
她颤抖着手,看着碗里灰褐色,热气腾腾的糊糊,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她没急着吃,而是转身,把碗递给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她的孙子。
小男孩贪婪地吞咽,糊糊沾了满脸。
老妇人就蹲在旁边看着,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越来越多的人领到食物。
起初是警惕,小心翼翼的。
但当第一口热食下肚,当胃里传来久违的暖意,有些东西开始瓦解。
压抑的哭声从各处响起。
王忠站在讲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光靠言语永远无法真正打动人心。
饥饿的胃,受伤的身体,绝望的灵魂,这些都需要更实在的东西来治愈。
食物,是第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细弱的声音从人群前排传来。
“那……那个……”
王忠低头看去。
是个小女孩,大约六七岁,穿着用破麻袋改的衣服,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很亮。
她背上用布条绑着个更小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两三岁,闭着眼,呼吸微弱。
王忠认出来了。
是在主街屋檐下看到的那个女孩,那个把弟弟紧紧护在怀里的孩子。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发抖但努力说得清楚:
“大人……你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王忠蹲下身,伸出庞大的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他让自己和小女孩的视线平齐,正如火蜥蜴星际战士原体,火龙之主伏尔甘做的那样。
“是真的。”
他温和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阿黛拉·诺克斯。”
小女孩小声说,“我弟弟叫卢卡·诺克斯。”
王忠没有再问她的父母去哪了这种废话。
在这个杂草的世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能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阿黛拉,”王忠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更柔了,“你想问什么?”
阿黛拉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是来救人的……那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她费力地转过身,让王忠能看到背上的卢卡。
那孩子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显然病了有一段时间了。
王忠伸出手。
“阿黛拉,把弟弟放下来,我看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笨拙地解开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