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恶毒又直逼人心,陈小曼好像听懂什么,却又有些不确定:“不可能,你不会是这种人。”
我笑道:“你太自信了,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当那个好人?就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人一件一件让给别人?席珺是这样,严丞也是这样。我不是圣人,所以这一次,就算我不喜欢严丞,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我顿了顿,看着马路对面闪烁的灯火,led灯上跳动的倒数字符直击灵魂,二十五岁的第一天已经接近尾声。
“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终于肯正眼看你,将你当成我的对手了,不是吗?”
她无非就是想要我放弃严丞,所以像遛狗一样把我耍的团团转,并且在我最亲近的人面前拆臺,让我们的关系支离破碎,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早以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的东西要回来,不被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夺走。
但现在,我明确告诉她,这不可能。
陈小曼的表情有些失控:“季良玉你是人吗!不喜欢他还要跟他在一起,你就是自私,占有!你那不叫爱!”
我笑道:“爱不爱跟你有什么关系,严丞不是招招手就会跟你走的人。你之所以说出刚才那一番话,不过就是在掩人耳目。因为你知道,如果不是我主动放弃他,他一定不会放弃我选择你。”
我实在厌倦手无缚鸡之力的绿茶妹妹剧本,在我面前,这些绿茶都会随风吹走,碎的连渣滓都不剩。
程悠悠被我强大的逻辑能力折服,遗憾当年的辩论赛我怎么就没上场,我头也没回地走向路口,对着路边的出租车一顿挥手,这就是二十五岁的礼物,真是猝不及防又无法排遣。
程悠悠紧跟其后,周围却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窗外闪烁而过的车灯让我从思考中回旋过来,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北方人,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恐是驾驶一天实在过于疲惫,总想找人提提神。
“姑娘,遇见啥事儿了?”
在夹缝中生存的程悠悠听见这句热络的问候终于松一口气,赶紧缓和尴尬的气氛:“没啥事儿师傅,今天去密室逃脱吓得。”
那司机慢悠悠在路上开着玩,快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终于踩下剎车:“密室逃脱?用花钱不?”
程悠悠憨厚一笑:“用啊,钱还不少嘞!”
听见这句话,那师傅呵呵一笑,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大手一挥道:“这就跟我老婆非嚷嚷着旅游一样,看照片上的景点,一个比一个漂亮,到了之后,不到一天就败兴了,花钱找罪受。”
他顿了顿,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字符,从口袋中悄悄摸出一根烟,但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烟头屁股,烟雾缭绕之间,他缓缓说道:“小姑娘,啥事情想开了就好了。叔跟你说,时间不用长,你睡一觉,那啥狗屁的烦恼就跟我抽的这烟一样,全都没了。”
我苦笑一声,出租车司机的嘴,就是堪比世界最先进大炮的武器,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哲理,虽说听起来俗套了点,却也是句句箴言。
还没到目的地的时候,他找了个路边拐弯下道,直接将我们卸在路边。
“我要是再不停下,真害怕后面那辆小轿车撞上来,姑娘快走吧!”
我这才发现身后那车竟然跟了自己一路,但那车并不是严丞的,却被程悠悠一眼认出:“阿生!”
他真的追过来了。
蒋林生火速逃离现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汽车要是塞在严丞手裏,咧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那个,严教授,我才想起来我们家水龙头可能忘了关,说不定现在都奔流到海不覆回了,车留给你,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便拉着程悠悠直接拦住刚才那辆出租车,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我看见程悠悠一脸黑人问号表情,实在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世界重新清静下来,只剩我们两人相视而立。
“呃……”我看了一眼四周,现在脑中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问陈小曼怎么回去的。这该死的善良,如果我是个男的,必然是呵护女朋友如温室花朵的男人。
我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刚才是跟陈小曼闹别扭不假,但还没到盼望她一个人回家路上遇见麻烦的地步。
“陈小曼没跟你们一起?”
严丞声音有些清冷,沈默的几秒钟,感觉全世界的空气都凝固了,我屏气凝神,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的未婚夫过来接走了。”
我的头脑中“轰隆”一声巨响:“啊?未婚夫?”
刚才莫名其妙心口发堵的情况好像一下变得神清气爽。紧绷的弦一旦放松下来,脸上的倦意就浮现上来,我揉了揉刚才斗智斗勇之后酸痛的脖颈,有些神情恍惚看着严丞。
但是下一瞬间,我感觉这个陈小曼应该是有什么精神分裂之类的毛病,完全可以介绍她去跟我妈成为室友。
“那她为什么情绪那么激烈?”
他的额头轻抵在我的额前:“就是因为她被迫订婚,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陈小曼和她父亲协商,只有两个选择,和世家的未婚夫联姻,或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