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们一行人进入北襄境内的时候,北皇立太子的消息就已经公告四国,而直到这个时候,东皇和南皇才终于明白北襄对凌泧覆杂态度的原因。南皇只怜惜凌泧从小的经历,东皇却是万分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得岳乘风忍不住劝道:“父皇,雪儿做事有分寸,既然敢跟妹夫前去北襄,就不会让自己有事,再说,南熙国不是也站在他们一边吗?凌澋一直觉得亏欠了雪儿,更不会坐视不管,就是儿臣,也绝对不会让雪儿有事。”
东皇看了岳乘风一眼,道:“你不懂,北襄那潭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北皇雄才大略不错,北襄皆在北皇掌握也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北皇一直以来都没有除掉那些势力?”
“父皇?”岳乘风不解,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一直以来,此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曾多想,此时东皇提起,不由问道:“为何?留下他们,不是埋下祸患吗?”
东皇嘆了口气,道:“我与北皇相识多年,当年北皇尚是北襄皇子,那时他就在担忧这个问题。他自来就是帝皇之才,但他父亲,乃至他祖父都是感情用事,不顾大局的。就如东华有龙卫一般,北襄有鹰卫,原本这个力量该是北襄继承人掌握,但是,他祖父将鹰卫分了一半给胞弟,后来他父亲又将另一半给了连紫玉。”
“这,不是明摆着给北襄埋下祸患吗?”岳乘风道,作为帝王,难道不该考虑一国安宁,就算兄弟情义再深,也不能这样无原则的放权,就是现在凌泧手裏握着南熙兵权,等将来凌澋即位,也必定是要收回的。
东皇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北皇的父亲和祖父心裏是怎么想的,如今给北皇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而北皇,想必也是打算这一次,解决掉这个毒瘤。
北皇已经立凌泧为太子,凌泧和兮雪本该入住东宫,但考虑到自己是背着凌泧下的圣旨,北皇虽然是一个有魄力的皇帝,也怕儿子发火,尤其是这个从未见过,不知脾性,偏又亏欠良多的儿子。因此北皇心虚的没有让连云庆立即带凌泧进宫,而是早早在宫外安排了别院,让凌泧暂住,顺便消气。
凌泧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如今也躲不掉这个漩涡,北皇直接下旨定下名分,有些事做起来倒也更方便一些。至于北皇不经他同意,直接将此事定下来,他也没有像北皇所担忧的那样不满,反正是太子嘛,谁说太子最后一定会即位?
相比而言,连云庆就更辛苦一些,把凌泧和兮雪安置好之后,还要去向他皇叔覆命,好在这回白子悉没有缠着他出去闲逛。说起来,连云庆身份高贵,长相俊美,在北襄喜欢他的世家女子也不少,但一向洁身自好,这一回遇到白子悉,却让他手足无措。白子悉不像普通的世家子女,她似乎不会害羞,不会害怕,似乎不管什么事,只要她想做,就一定会做,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就像她从来不会觉得与连云庆一起出门闲逛有什么不妥,不管连云庆说什么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