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涵看着上面那白瓷碗裏黑乎乎的汤药问道:“这是什么?”
秦嬷嬷道:“这是太医院开的方子,说的春日来了调理身子的,可这药平日裏都是小厨房专人熬制,最近却被那张妈子手下的人抢了,谁知打的什么主意?”
闻言,莫一涵看了眼神色有些疲惫的太后,继而伸手端过药碗在鼻尖嗅了嗅之后才压低声音对太后道:“这药以后最好不要服,我看您的气色尚可,若是非要喝也不要是皇后那边的人熬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今皇后那心思没人猜得透,还是註意点的好。”太后会意道。
从太后的话裏莫一涵听出来了,如今宫裏几乎就是皇后说了算,皇帝由于身体不适,上朝也是过不了多久便要退朝休息,若是皇帝身体再这样继续恶化下去,皇后肯定会出手加快推进立储之事。
如果皇帝不愿意按照她的意思办,那么宫中便要出事了。
这日,莫一涵是用过午膳才从朝阳宫离开的,刚回到郡主府便满心优思的在房裏坐了一下午。
天快黑的时候,子嘉来说袁少恒到了。
进了院子,袁少恒便对为他掀帘子的子嘉莫名其妙的道:“子嘉,好久不见啊。”
不等子嘉反应过来,他便抬步进屋。
进了屋子,见着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的女子,袁少恒心中恍然有种错觉,他觉得眼前的的人根本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一个并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莫一涵见他表情有些怪异,便主动开口道:“先坐吧。”说完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袁少恒坐下来之后便盯着莫一涵看了老半天,良久之后才像是鼓起勇气般道:“嫁给我,你,后悔了吗?”
莫一涵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想骗他,便只得道:“我不后悔嫁给你,可是,我想我还没有办法喜欢你。”
这个回答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回答了,可袁少恒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般冷然道:“我是哪裏不好吗?是长相?还是品行?或者是官位还没满足你的要求?”
莫一涵很惊讶,他这些话就好像不是从他嘴裏说出来的一般,但这些话足以引起她的怒气,于是,她也肃然道:“如果我在意这些还会嫁给你吗?”
“是吗?郡主嘴上这样说,可之前您在京中王孙贵族的圈子裏,那声名可不是这样的,您是没有嫁到合适的皇子,才一怒之下选择我的吧?”袁少恒越发激动的道。
“呵!”莫一涵听完这段话,觉得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嘆息一声道:“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们也没什么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你走吧。”
袁少恒看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的莫一涵,心中不知怎么的,脑子一热,便也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莫一涵,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不顾她的惊颤和挣扎,只道:“不论如何,你已经嫁给我了,就必须要对我忠贞不二,说吧,这段日子你去哪了?”
莫一涵觉得这样的袁少恒有些吓人,一时也不敢再乱动,她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便道:“我带子嘉出去随便逛了逛,兴你大婚当日行为不轨,刚成亲不到一个月,过完年就纳侧室,就不许我出去走走?”
这话说到了袁少恒的痛处,他也暂时冷静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只要你原谅这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谁也不会越过你去。”
感觉到他的力量小了些,莫一涵便抓住机会推开他侧首道:“你觉得可能吗?”
这一侧首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但袁少恒却看见了她衣领下那暗红色的印子,早已见识过男女之情的他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心中一惊,上前一步紧紧抓起莫一涵的左手手臂厉声道:“你可真是骗得我好苦,那人到底是谁?!”
莫一涵顺着他的犀利目光一下子想到了前几晚还没回来的时候与白樾的亲密,她知道瞒不下去了,便轻轻道:“确实,我嫁给你并非真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以后也不用与我故作恩爱,便各自过各自的吧。”
谁知,袁少恒不但不松手,火气还越发大了,他另一只手从怀裏掏出个物件往地上一扔,‘叮当’一声,莫一涵看见了那只失踪的鎏金簪。
袁少恒继续道:“我要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却还要嫁给我?”
莫一涵不想再同他掰扯,只看着自己被紧握着的手腕道:“放手,别忘了你在什么地方!”
“呵,你想叫人进来大可以叫哇!正好让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不知羞耻的女人!”袁少恒气昏了头,嘴裏也越发恶毒起来,简直不像个状元应有的样子,倒像个市井无赖。
莫一涵也被激怒了,正要开口叫人,却被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嘴,她一边惊慌的紧闭嘴唇一边推拒着靠过来的人往后退,却一下子后背抵到了窗边,再无退路。
正当她焦急又害怕的时候,一股大力将那个紧紧拉着她的人猛地扯了开去,下一秒便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裏。
今天晚了一点,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