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樾十分浮夸的讚同道:“郡主说的都对。”
“呵呵,好呀,那就奖励你今晚一个人睡榻上!”
“你确定吗?”
“哼!那我走了。”
“哪有那么容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唔唔......”
袁府正院裏此时正响起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你不知道轻一点吗?没看大人这么疼!”一个焦急的女声道。
袁少恒看着面前急得不行的女子,哑着声音道:“子倩,你先坐着吧,这样走来走去你也累。”
赵子倩看着中年人手裏正在上药的那五个血淋淋的手指头道:“夫君,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说出来我定去求父亲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袁少恒神色一暗,摇摇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
赵子倩哪裏知道个中缘由,只依旧气愤道:“世间竟还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竟敢将朝廷命官伤成这样,还有你的脸也肿的这么高,决不能放任了!”
说完,还心疼的用手绢轻轻为袁少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不小心手绢尾部扫到袁少恒的脸,都疼得他直吸气。
见状,赵子倩不敢动了,连忙将手绢拿下来,看着已经包好的手对那大夫道:“明日裏再来换药,可别忘了。”
那人是个会来事儿的,看着一旁丫鬟奉上的银锭子连连拱手道:“夫人放心,明日在下定会准时来的。”
这一声夫人把赵子倩心裏叫的那叫一个美,就差没笑出声来,她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道:“这大夫会说话,在给他点赏钱。”
丫鬟连忙应下,给了钱之后,大夫告了别便送人出去。
两人出去后,赵子倩便对面色疼的发青的袁少恒道:“爹娘那边还不知道呢,明日裏我怎么说呢?”
袁少恒道:“这两日我会同尚书大人搞了病假在家休息,爹娘那边,明日裏我来说。”
赵子倩以为先前是有人在,袁少恒不好意思说是谁伤了他,这下只有二人在屋裏,便又不死心道:“说吧,伤你的人究竟是谁?”
哪知却猛地一下沈了脸,道:“不是叫你别管了吗?去休息吧,我今晚去偏院。”
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赵子倩猛地拽住了手肘,这十指连心,一下子便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哎哟’一声,吓得赵子倩连忙松了手,急急地道歉道:“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袁少恒气得说不出话,又准备走,谁知却被赵子倩挡住了去路,她小声道:“我现在胎像已经稳定了,可以,可以留宿了。”
袁少恒怎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此时他就算说句话脸都疼,左手更是动一动就痛的冒冷汗,就算是叫个九天仙女来躺在身边,他也无能为力。
想到此,心裏又对白樾更为惧怕了些,但同时也越发的憎恨他,他觉得是白樾让他的幸福生活还有光耀门楣的郡马身份一下子变成了令人喘不过气的悬空大石,并且一个不小心还会将他砸得个人事不知。
赵子倩见他不言不语,神情也变化了好几番,她有些紧张的道:“怎么了?”
“今晚就留下吧。”
袁少恒觉得赵子倩虽然出身大家,但这脑子真的是一言难尽,他有些无奈道:“你看看我现在这幅样子,还能干什么?”
“真是的!”说完便继续往外走,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裏面哭丧着脸的赵子倩一脸惊喜的以为他改变主意了,便道:“怎么了?”
袁少恒淡淡道:“明日裏你差人告诉岳父那边,就说他上次提的事我应下了。”
赵子倩有些不解道:“什么事?”
袁少恒道:“你一个妇人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养胎孝顺父母才是正经。”
“你派人去说了就行,等我好些了会亲自去与岳父详谈。”
说完便叫了门外的小厮扶着他离开。
站在原地的赵子倩低声喃喃道:“不就是手和脸伤了么?又不是那地方受伤,哼!”
接着便气愤的一跺脚,却又一下子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有些不适的缓缓坐在了凳子上。
这边出了院门,往偏院去的袁少恒一边走一边想着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惨事。
当时青峰便将他一路待到督护府衙的刑房,先是扇了他数十个耳刮子后,又亲自将他左手指甲都给拔了,想他一个文人哪裏受过这样的刑,平日裏见都没见过,因此还十分丢人的疼晕了两次,但不久又在下一次毫不留情的疼痛裏清醒过来。
他如今是铁了心的要成为新帝拥护者中的一员,他就要看看等这天下易了主他白樾没了老皇帝还能不能这样嚣张,到时候他要十倍百倍的将今日所受的痛苦还在他身上!
哼!不就是靠着讨好老皇帝才得来的身份地位吗?手握两万兵马又如何?届时定要请新帝除了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