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他可以骑马过草原,也可以在重重包围中夺回自己的东西,他是世间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徒,而现在,一个博物馆就可以把他打败,挺着啤酒肚的警员可以把他囚禁,他失去一切,两手空空。
歌声不知从哪个酒吧传来:
crystal
memories
晶莹皎洁的记忆啊
touched
by
your
voice,
in
the
moonlight
月光下,被你的声音唤醒
“nothing
lasts,”
you
said
“没有什么能够长久”,你说
but
everything
still
holds
meaning
in
my
heart
但一切铭刻于我心已是永恒
(《river
of
crystals》-
攻壳机动队电影插曲)
星忽然停下:“对不起,这次牵连了你们。”
沙诺把一支烟递到他眼前,堵住他的道歉。
“抽?”
星怔了怔:“你不没烟了吗?”
“出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一包,别介意。”
男人无奈笑了,接过,点燃香烟,这时云岸瞇起眼睛打了个哈欠,像头困倦的小狮子:“所谓朋友一场,不就是今天你坑我,明天我坑你么,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一把拉住星的衣袖,把他往前拖了两步:“走!找地方吃和睡去!”
星跟上他的脚步。少年的脚步总是轻快的,好像天上肆意的云,任谁也锤不了他似的。
...
招待所门口立着足疗保健的招牌,霓虹灯管亮一半坏一半,站臺的是位卷发大妈。
“三个人一间房噢?”大妈犀利的眼神在他们三个男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吧,一共八十。”
沙诺付了钱,顺便问:“对了,请问这裏有没有——”
“那边。”才说一半,大妈就很有经验地往左手边一指。
只见那裏赫然摆着一只亮粉色的成人用品自动贩卖机。
“呃...”沙诺又把目光转回来:“我是问这裏有没有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