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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陆知知帮着王女士一起收拾桌子和厨房,手忙脚乱的,根本找不到空闲时间。其实她是故意的,在饭桌上跟江烟对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秘密藏不住了,生怕闲下来时,江烟会问她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只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只要江烟找不到问她问题的机会,那就妥了。
可是陆知知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刷碗洗盘子也就二十几分钟的事情,全部由王女士揽活,并且催促陆知知去客厅坐着陪同学,还不忘冲她眨眨眼,意欲明显:“当妈的对你没别的要求,希望你能抓紧小江,死死抓着!”
陆知知沈默一会儿,说:“我觉得我可以再重新投胎一次。”
王女士气的拿着搟面杖追着她揍,陆知知闪身去了客厅,顺便把厨房门关上,扬眉的时候有点挑衅的意思。王女士喘了口大气,缓缓放下搟面杖。算了,秋后算账。
陆知知回到沙发上坐着,江昼在她对面,旁边是江烟,另外两边是老陆和陈屿森。老陆拉开茶几抽屉,从裏面摸出两幅扑克牌:“玩牌吗?”
陈屿森咋咋呼呼:“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打牌?”
老陆一笑:“可能我们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心有灵犀。”
陈屿森嘿嘿一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江昼却说:“叔叔想玩儿,那就玩会儿。”
老陆洗好牌,放在茶几上,五个人轮流起牌,陆知知过后是江昼,她起牌慢,今天的牌似乎是故意跟她作对,总是黏着其他的牌,抠都抠不下来。一个没註意,跟江昼伸过来的手碰在了一起,陆知知咽了咽口水,他的手还真是秀色可餐。
两人分开那两张牌,谁都没有说话,仿佛他们之间有种默契,在其他人面前保持安静的默契。
倒是陈屿森,笑着调侃:“连牌都成双成对,老江,你什么也成双成对?”说完又补了一句:“哦对,知知也是。”
陆知知磨磨牙,特别想怼一句你自己不也是单身,可是脑海裏闪过江烟吃饭前说的话,不管那话是真是假,在老陆和王女士眼裏,江烟和陈屿森此时此刻就是一对。
陆知知咽回了所有的话,看了眼江昼。江昼正在拼牌,头也不抬的说:“急什么?”
江烟:“再不急,你就孤独终老了。”
“不急。”江昼说完,撂下一排顺子:“三到一,要么?”
谁要?所有人面面相觑,顶尖的顺子,要不起要不起。
陆知知反应的慢,这才知道江昼是地主,他们四个人挤他一个,还不信打不过?
陆知知捏着手裏的牌,眼珠子滴溜溜转,最后他们都不要,她扔了一个炸,四个三,最小的炸。
陈屿森瞪直了眼睛:“你这牌真不错啊。”
陆知知得意几分,看向江昼:“要不要?”
江昼笑着:“不要。”
他不要,其他人自然也不要。
陆知知得了空,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又是飞机又是顺子的,能出的全出了,最后还有王炸,如果江昼不是地主的话,她可能就春天了。
扔完手裏的所有牌,陆知知高兴的拍了下手,看着发呆的陈屿森等人,忍不住笑了:“没办法,手气好。”
陈屿森放下牌嘟嘟囔囔:“好牌都在你那,我这连个炸都没有。”
江昼也放了手裏的牌,陆知知瞥了眼,顿时挑眉,有个王炸,还有两个炸,啧?
陈屿森也发现了:“你怎么回事老江,这么好的牌不出?”
“不敢出。”江昼把牌重新放了位置,发现那几个炸被拆开,换成了顺子:“出炸就不能出顺,出顺就不能出炸。”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陈屿森点点头,听的云裏雾裏。江烟勾勾唇,看透不说透。陆知知也发现了其中奥秘,啧,这是故意放水?
既然江昼是地主,他输了,按照规定,那就该罚。规则是陈屿森定的,他鬼点子多,陆知知以为他会说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惩罚,没想到到头来只说了一句,输的人被刮鼻子。
陆知知:“……”
四个人,一人刮一次江昼的鼻子,到底是惩罚他,还是他们揩油?陆知知瞥了眼江昼的鼻子,鼻山根高挺好看,整一个滑下来,让她不得不想到那句话,想做在某个人的鼻子上滑滑梯。
陆知知出神之际,陈屿森拍了下手,清脆的掌声拉回她的思绪,他说:“楞着干什么,你先赢的你先来。”
陆知知没反应过来:“来什么?”
“刮鼻子啊,别手下留情。”陈屿森说着,还拿出手机拍照。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知知抬起手,食指微微弯曲着,往江昼的鼻子那边去,即将摸到时,她怂了,想要收回手:“要不换个人来吧,这不合适。”
“这怎么不合适?”江烟接话,握着陆知知的手,牵引着她去刮鼻子。陆知知挣扎不了,只好从了她,食指碰了碰江昼的鼻子,江烟握着陆知知的动作有点狠,但是到了她那边就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没有用力。
陈屿森:“怎么还放水呢?”
陆知知收回手:“没有放水,姐姐握着我的手,不好掌控。”确实是这样。
轮到陈屿森,他嘿嘿笑起来,有点公报私仇的感觉,手指跃跃欲试:“老江,别怪兄弟心狠,跟你玩牌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输给我。”
陈屿森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就被江昼握住,往反方向进行,紧接着,他的鼻子被自己的食指刮了一下。
陈屿森懵逼:“什么意思?”
江昼轻描淡写道:“你太磨叽了。”
“那也不能刮我鼻子啊。”陈屿森咬牙切齿。
江昼不管他,又看向老陆,老陆却摆摆手:“算了算了,小江这么俊,我不舍得下手。”
陈屿森:“那叔叔,你把你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老陆喝口茶,老谋深算:“那不行。”这可是他未来女婿,破相了怎么办?
陈屿森不乐意:“为什么?”
“不为什么。”
江昼冲他勾了勾唇角,陈屿森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挑衅,最后也只能忍着气不吭声,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江烟身上:“姐姐下手狠点,虽然你们是亲姐弟,俗话说,打弟弟要趁早。”
江烟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准备把刚才没有用出来的力道全部增加在食指上,可是一听陈屿森的话,她改变了想法:“打弟弟要趁早,可是江昼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再这么欺负他,到时候女朋友都找不来。”
陈屿森生怕希望破灭,赶紧挽回,往陆知知那边撇了撇:“怎么能找不来女朋友,现成的不就有么?”
江烟笑了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瞎扯。”随后食指弹了弹江昼的鼻子,这一局惩罚总算结束,新的一局斗地主重新开始。
这次的地主是陈屿森,他看着手裏的牌,摸了摸下巴,暗中偷笑:“这牌,有点难啊。”其实牌很好,打心理战术。
江烟哂笑:“赶紧出牌。”
陈屿森甩了几张姐妹对,江烟直接压住他,又问陆知知要么,陆知知不要,随后是江昼,江昼直接上四个九,炸了。
老陆瞇了瞇眼睛,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之后说不要,又回到了陈屿森那边,他看着手裏的牌,拧了拧眉:“老江,一上来就跟我对着干,不仗义啊。”
江昼语气平淡:“别废话,要不要?”
陈屿森看了看手裏的牌,又看了看江昼,咬咬牙,出了一个更大的炸。
这次,他们几个人,只有江昼要王炸一出,陈屿森也没辙了。
最后江昼一把撂了手裏的牌,还剩下三张牌,陈屿森哭丧着脸,又扔了一个炸,江昼直接把两个王炸扔下去,好家伙,两副牌,只有四个王,全都落在了江昼手裏,难怪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扔炸。
这一局,陈屿森已经输了。
江昼没有动,往椅子上一靠:“我不动你,跟上一局抵了。”
陈屿森就差没有跪地叩谢了:“不愧是多年兄弟。”
话音刚落,就听江昼又说:“你们别手下留情就行。”
陈屿森:“?”
江烟第一个先来,一手捏着陈屿森的下巴,固定着他的脸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在他鼻子上比划比划:“你说我是顺着刮鼻子好,还是倒着刮鼻子比较好?”
陈屿森面露苦涩:“别搞别搞,就咱俩这关系,你意思意思得了。”
江烟挑了下眉:“那我偏不。”
她笑容动人,作势下手狠,到了陈屿森的鼻子上,只是点了点,嗤笑道:“怕什么,我还能把你鼻子掰了不成?”
陈屿森睁开眼,看着江烟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子还微微泛红,楞了两秒,立马后撤,脱离她的掌控。
江烟低下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屿森非常不自在,往陆知知那边凑了凑,说话磕磕绊绊:“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