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刘海中的眼神还往中院瞟了瞟——那里恰好是易中海房子的方向。
“二大爷,您先打住。”嚯,这股子酒气儿,冲到姥姥家了!“我先问您个事。”
“嗝儿~你问!”
郝仁赶忙把头转向一边:“您为嘛要做主任?”
“人往高处……为工人兄弟服务!”酒是喝多了,口号可没敢忘。
“好嘛!您自己还知道是要为工人兄弟服务?那您服务了吗?”
“我都不是主任,怎么给他们服务?”
“您不给他们服务,又怎么做主任?”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郝仁,我可没喝醉!你这是拿车轱辘话绕我呐?”
“得儿!我再跟您说的透彻点!”
郝仁边说着话,边抓了把油炸花生米。这一幕看的刘海中是直皱眉:这小子是阎埠贵附体?奶奶的!阎埠贵这老小子忒不是东西,又带坏了一个小年轻的!
那厢,郝仁可不管刘海中是什么心思。而是把花生米,绕着酒盅摆成了一个圈子。
“二大爷。您可瞧仔细了!我只说这一回,您能悟到多少全凭您个人本事!”郝仁了个筷子,指向中间的酒盅。“这酒盅好比就是您,周围的这圈花生米就是你们车间工人。现如今,咱们工人讲究的是个民主!想要做主任,是不是得有车间工人同意?”
刘海中点了点头。郝仁说的这些话,他自是懂得。不然轧钢厂也不会在每次提主任之前,组织工人开车间会了。
见刘海中似乎听的明白,郝仁压低了嗓音循循善诱道:“所以说,你得把工人紧紧笼络在你的周围!”
“笼络?你的意思是说要花钱?”刘海中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郝仁赶忙打断了他的话:“那不能够!真这样干了,一准是要褶子了!我的意思是说,您得主动站出来……为车间工人说话,为车间工人平事!这样才能赢得他们的拥护!”
“郝仁,你还是给二大爷举个例子吧。不然,我是真整不明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海中怎么还听不明白?无奈,郝仁只好举了个栗子:“轧钢厂的劳保用品,是不是一月一换?”
这题我会……刘海中忙不迭的点头确认。
郝仁猛地拍了下桌子:“别的车间可以,你们锻工车间可不成!轧钢厂里就数你们锻工最辛苦,脏、累,粉尘重、噪音还大!到了月底,钳工车间的口罩还是白色的,可你们锻工的口罩比厨子的围裙好不了多少!您说,这劳保用品能领的一样吗?”
“对啊!”刘海中顿时来了精神。“所以……我要为我们车间的工人站出来,找后勤多要口罩!”
嗐!肥头大耳可算是开窍了。
“二大爷,凡是符合车间工人利益的,你都要为他们去争取!不但争取,还要轰轰烈烈的去争取!要让他们都看到,你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挺身而出!”
“……不会被开除吧?”刘海中迟疑的冒出一句。
“他们敢!也不瞧瞧如今是谁的天下!现在是咱们工人的天下,你是为了工人兄弟谋福利!谋福祉!是要受到表扬,受到赞美,是要进步进步的!”
刘海中思忖片刻,终是听明白郝仁话里的意思了。
“郝仁,你放心。明儿上午,二大爷就带着他们要劳保去!”刘海中激动的涨红了脸。“就是不知道要完劳保后,又该做什么?”
郝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二大爷,您平时就得用心去听工人兄弟们的声音。不用心的话,怎么和他们紧紧团结在一起?”
……
今晚和刘海中的这番对话,并不是郝仁一时的心血来潮。再不整出点动静,娄半城还真就有可能憋到六十年代!
这可不是郝主任想要的结果!
塑料、化纤……都是工业发展的急需品。他娄半城不去港岛,难不成让咱郝主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