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郝仁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出异样的神采——论装比,再没有人比我更懂了!“抛开已经推向市场的药物不谈,剩下的那些在研、待产的药物个个都是遥遥领先的产品。”
即使老大哥在药物合成、有机合成上的表现并不弱,但谁叫他们遇到郝仁这个挂比呢?无论是催化剂,还是经典人名反应……咱们的郝主任都已走在了世界前沿!
老张微微怔了一下,郝主任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会泄密吧?”老张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郝仁十分自信的摆了摆手:“不会,就我们实验室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不看标签你都分辨不出来它是什么!”
可惜,化学反应不像机械、电子那么直观。估摸着现场是看不到老大哥脸上的震惊、恐怖如斯了!
“说的也是,甭看我来了那么多次,还是分不清乙醇、甲醇的区别。”老张无奈的笑了一声。
郝仁跟着笑了起来:“这两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遇到标签脱落的时候,我们也只能通过气味、燃烧……甚至是银镜反应来分别。”
“银镜反应?”
郝仁弹了弹桌上的一块玻璃:“喏,这不就是了?”
老张凑近了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块银光闪闪的玻璃:“得儿,今儿来你这又学了个新名词!”
“嗐,术业有专攻!您上次讲的‘如何打飞机’,我都还没研究透彻呐。”
“那不是挺简单的?来来来,我再给你讲一遍。”
“张领导,您等我先去把工作安排好……”
“不急着这一会儿!”老张更加热情了。“我跟你说打飞机讲究一个稳准狠……”
于是,在冬日里的一个下午,张厂长复又给郝主任讲解了一遍‘如何打飞机’的要点、窍门!
四九城的冬天,朔风如刃,寒意刺骨。下午五点,天色便开始暗沉下来,仿佛一张浓墨重彩的帷幕,悄然降临。再过半个钟头便是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灯光如同点点星辰,顽强地抵御着夜色的侵袭。
路旁的枝桠上挂满了新落的白雪,偶尔有几片枯叶,在冬风中摇曳着。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巷口缓缓驶入,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长长的胡同里。
“郝仁,回来了。”何雨柱把双手揣在袖筒里,小声叫住了郝仁。
‘滋牛’一声,车子刹停。
“哟,你这是刚回来?”
何雨柱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接着从手里递过几张钞票:“郝仁,有药吗?”
“什么药?”郝仁没去接,而是后退了两步。
何雨柱有些急眼了:“嗐,别让人瞧见……我有一朋友,最近身子骨发虚。”
好嘛,原来为的是这事!
“我当是什么事呐!”娄半城一走,四九城里的小丸子立马就跟着停了。至于前者有没有能耐从港岛出口转进口,那就不是郝仁惦记的事了。“没有。”
何雨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浑不觉灌了半饱的冷风。
“怎么能没了?”
“我师父给我留的几丸药,用完了可不就没了吗?”
“唉,这不是犯难了嘛!”何雨柱肉眼可见的颓废了。
郝仁想了一下:“枸杞没用了?”
“没用,都快当炒糖豆吃了……我说的是我那朋友。”
“你那朋友有忌口的吗?”郝仁又问道。
“没,我……那朋友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那就好办!”郝仁抖了抖车子上的雪。“寻那卖狗肉的地儿,找老板幺上大公狗的后腿……连带着狗三宝。最好是大黑狗,黑黄花白——你是厨师,这个比我懂!买回家连着枸杞、肉苁蓉、锁阳、淫羊藿,一起炖一锅。还甭说,这个天整上一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有用?”
“当然有用!”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色:“那行,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眼瞅着郝仁的身影进了四合院,何雨柱搓了搓手然后从旁边的犄角旮旯里拉出了自行车——都这个点儿了,应是能买到吧?!
入了冬以后,郝仁家里的饭桌就比较固定了。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偶尔会夹杂着几根粉条、肉丁,权当是意外的惊喜了。
“媳妇儿,你也让朱小妹捎一刀子肉回来。”吃惯了食堂里的小炒,郝主任的嘴有些刁了。“咱家双工人,有腐败的条件!”
秦淮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那一收音机,抵咱俩半年白干。再过半拉月就是过年,又要一笔开销……”
“我那不是看你一人在家带孩子闷得慌,特意给你买的嘛。”见秦淮茹作势起身,郝仁赶忙又道。“就算是你每天在医务室用不到,但朱小妹总该是爱听响的吧?!不然她能那么老实的呆在咱们家里带孩子吗?”
“算你会嘚吧!你们厂关饷了吗?”
“还没呢,估摸着就是这两天的事。”
秦淮茹点了点头:“下午听朱小妹说,她和何雨柱准备攒钱买缝纫机。”
“买那玩意儿做什么?”郝仁不解的道。
“当然是有用了。”秦淮茹一边说着话,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小蘑菇。“小孩子一年就是一个样,年年都要换新衣裳……有了缝纫机,就可以自己在家做了。再说了,谁家还没有个缝缝补补的时候?”
郝仁撇了撇嘴,两个小娘们儿一准是合计好了!就这会儿功夫,朱小妹指定在家念叨着缝纫机呐!话说回来,隔壁的小媳妇自打生了孩子后,好像就没再来过了……上回小蘑菇回院,还是她男人过来送的红糖鸡蛋。
“你说得对。”在秦淮茹热切的眼神中,郝仁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起码能省不少钱呐!就小蘑菇这个头,一身布料四毛八,不比去外头买一块五的成品衣好多了?里外里省了一块钱呐!一年三套……五套,就是省了五块钱。一直到他十八岁,最少能省九十。对了媳妇,缝纫机多少钱一台?”
秦淮茹闷闷的放下筷子:“四百八……”
嘿,先拿哥们儿的收音机说事;接着又说有大用!原来都是为了缝纫机做铺垫!
半晌后,郝仁凑到了秦淮茹身后。
“还想缝纫机呢?”
“别捏……都要挤出来了。”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舔了舔嘴唇——这狐狸是懂猎人的!
“等发了年终福利,咱们就去买。”管它有用没用,买回来再说!反正咱家有这条件!
到了这会儿,秦淮茹也不管儿子还在一旁了。她调整了一个姿势,眼神更润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可要花不少钱呐。”
“省的你用手了不是?”郝仁放低了声音。
“完了,真挤出来了……”
“宝贝儿贼,快快张嘴!”
……
虽然四九城还没有普及牛奶,但是人民的郝大夫——郝主任一家,却早已过上了日日有奶的新生活!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咱们工人就是有力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