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对这玩意儿还是有些担心,无论是研发还是后续生产——还是放在燕郊比较好。”
郝仁搓了搓手:“张领导,我替燕郊人民感谢你。”
“好端端的,感谢我做什么?”老张诧异。
“他们今后可以用上热乎的疫苗了。”
“嗐!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着谢我,都是为燕郊人民服务!”老张煞是客气的挥了挥手。“对了,差点忘记毛熊的事。那位门捷列夫同志回到住处后,就向谭领导提出了要和你继续深入探讨……那个什么反应类型的事。听谭领导那意思,门捷列夫很看好这个反应类型。”
郝仁笑了笑:heck反应嘛,这可是药物合成、光学电学类聚合物材料合成的首选反应。
“还是那句话,代工可以,其它……”话说到一半,郝仁突然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片刻后,他才小声嘀咕着说道:“如果是科研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说?”
“老大哥提供研发资金,我们接单……接科研任务。”
“……郝主任。”老张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你的时间、精力很宝贵,像这种三瓜两枣的外汇还是甭接了。”
一听老张这话,郝仁顿时一阵无语。
咱为的是他那俩钢镚吗?通过对方的项目要求,倒推其科研任务的应用场景,这才是正经事!更何况,三不五时的测试、探讨——还不能磨出些有用信息来?
“聚合反应器什么时候到?”
“催了港岛好几回,苏大强也没给个准信。我看还是甭催了,反正他过两天就要来咱们厂。”
“苏同志回来了?”
“有几天了,听说是贸易口的领导特意给他批了探亲假。以他的工作特殊性,估摸着只有过年才能回趟家。”
“从四九城到许州……来回路上一折腾,也没几天团聚日子。”
“工作嘛。可不就是这样?”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天空又飞舞起了雪花。“哟,今年的雪可不少!瑞雪兆丰年……郝主任,今年药材种植区的老乡们算是能过个好年了!”
“分厂收到粮食了?”
“上周一,粮食就到位了。一周多的时间,怎么也都能把粮食兑付出去了。”老张伸手丢掉了烟头,旋即又抽出了一根门子。“得儿!烟头扔早了……”
眼瞅着老张划着了火柴,郝仁接过了话茬。
“张领导,这可是咱们第一年收药材。所以务必要搞清楚一点——即站在当地农民的立场上来说,是不是比种粮食收益大?”
老张猛地抽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夏收前支援了一批粮食,秋收前又支援了一批……再加上最后这批兑付的粮食,不到统计结果出来我也说不准。不过若从咱们制药厂接收到的中药材数量上来看,山区里种药材指定是要比粮食划算。”
“西北呢?”
“那边还要再晚几天。”老张不假思索的回道。“有几种药材,要经了寒霜风雪才能采摘。不过咱们厂一早就把粮食运过去了。放心吧,耽误不了他们过年!”
一场猝不及防的风雪,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随后老张回了办公室,郝仁则是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回了家——真等到雪下的厚了,那就太伤车链条了。
“我正担心你会不会淋一身雪呐。”秦淮茹边说着话,边拿起鸡毛掸子扫起了郝仁身上的雪。
见身上干净了,郝仁又站在门前的青砖上跺了跺脚。
“甭搁那跺脚了。”屋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赶紧取两块乏煤球,你儿子又拉了!”
又拉了?难怪闻着一股鸡蛋黄的味儿!
1950年10月1日,郭文德研制的蜂窝煤球(亦称经济煤球、大煤球)和蜂窝煤球炉,在DZ市线市街正式投入生产。字号“郭文德家庭工业社”。 1953年年初,改字号为“利民煤球厂”,有工人10余人,日产煤球5吨至6吨。
此时的四九城,虽未普及蜂窝煤。但是少数几个煤炭公司,还是有蜂窝煤出售的。只不过这时的蜂窝煤尺寸不一,四寸、五寸、六寸……
直到由各市统一推广后,才最终确定了四寸这一型号。
“踩碎点……”秦淮茹蹲在地上,把着小蘑菇。
郝仁打量了一眼粑粑,颜色金黄、不干不稀——刚刚好。
“儿贼,你可得拉快一点。”郝仁手上忙着,嘴上可也没闲着。“趁着后院的你二爷爷没过来,赶紧拉完收拾干净才安全!”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大晚上的说什么怪话?怎么还扯上二大爷了!”
“媳妇儿,你闻闻这味儿……要是让二大爷闻着了,指定要当成鸡蛋黄了!”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郝仁讲完,秦淮茹刚要一乐——忽地联想到了什么,立时就忍不住的干呕了一阵。
“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苦着脸,满是哭腔的啐道:“我中午还吃了半个蛋黄,听你这么一说……呕……呕”
……好嘛!伤到友军了!
春节快到了,空气中的年味混着雪花似乎更浓烈了。
夜幕下雪花飞舞,寒风阵阵。而这个时候,从四九城各处房子里投射出的灯光却愈加显得弥足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