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郝仁的时候,他先瞄了许大茂一眼。后者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全然无视了郝仁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郝仁努了努嘴。
何雨柱拿起郝仁的汤盆,嘿嘿一笑:“这小子想占咱们卤猪头的便利,央我帮他把猪耳朵卤出来。”
好嘛!还是为了要报昨晚被大黑猪扇了一路的仇。
转念一想许大茂在剧中的表现,妥了!真就是一记仇的主儿!
比如,其先是故意搅黄了何雨柱和秦京茹的约会。后来见两人好事将近,他又故意约秦京茹单独说话,带她吃喝玩乐,哄得秦京茹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许大茂,他不是喜欢秦京茹,就不想让傻柱顺心。
等到傻柱跟于海棠有点儿眉目的时候,他又抛下秦京茹勾搭上了于海棠……
从中院出来后,郝仁便端着汤碗直奔了倒座房。
沿路上遇到了阎埠贵,他也没敢停留——不愧是颠勺大师何雨柱,一层白菜下面全是肉!
“这么久才回来?”听到郝仁的咳嗽声,秦淮茹赶忙从炕上下来拉开了门。
郝仁没有回答,而是夹杂着寒风急促的道:“赶紧把门关上……插好……闩住了。”
“做贼了这是!”秦淮茹嘴上揶揄了一句,顺手闩上了门。
“伱来看看……”
秦淮茹依言走到了桌前,随即就被汤碗里的豪横惊讶的目瞪口呆。
“不是说杀猪菜吗?怎么整了一荤盘回来。”
郝仁端起茶杯抿了几口:“嗐,你是没去轧钢厂上过班。不知道何雨柱颠勺的厉害!好家伙儿,只要是敢找他多要的,全都是白菜大萝卜伺候着!到了最后,可不就剩下的全是肉了吗?!”
“就不怕邻居们啐他?”
“放心吧,他鸡贼的很!就这会儿功夫,一准打了三碗荤菜给三位大爷送过去了!只要把他们的嘴给堵住了,其他人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事。”
“难怪朱小妹说他机灵!”
“可不是嘛。”
在小两口吃午饭的时候,郝仁蓦地说起了值班的事。
“媳妇儿,明晚上我得去厂里值夜班。”
作为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假期加班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刚夹了一块猪肚的秦淮茹,手头上明显停顿住了:“明晚上是年三十!哪有年三十晚上去值班的?”
“工厂性质不一样。”郝仁轻声说起之前就准备好的借口。“我们是制药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能停设备。作为制药厂医务室的一分子,为工人做好医疗保障是我分内的工作。”
“去年还没有呢。”
“去年……”嘿!女人的记性就是好!“去年……我还啥也不是。今年不是做了一阵子代主任嘛,然后新任的医务科主任一到,他就举荐我做科长。”
“你不提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们的医务科为什么会有主任?”
郝仁:还有这茬?!
“嗐,你们轧钢厂才多少人?我们制药厂可是六七千号人了,医务科的级别当然不一样了。你们轧钢厂的医务科,有牛奶配给吗?有白糖配给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全都有。”
秦淮茹想了想:“要一整晚?”
“一整晚。”
“唉,早知道就把京茹接过来了。起码有个说话的。”
“别接……”不知怎地,郝仁突然想到了许大茂。“咱们院里坏小子多,京茹过来了容易被欺负。”
“五六岁的小丫头,谁能欺负她啊。”
“……你说得对。”
“我跟你说,以前我还在秦家庄的时候……”
听到秦淮茹讲起了从前的事,郝仁立马变作了一名好听众。他一边听秦淮茹讲着,一边在心里想着——就以剧中秦家姐妹的生活条件,怎么会发育的那么润呢?一点营养不良的迹象都没有!
这不科学,这很不科学!
不知从何时起,屋外又飘起了雪花。今年的四九城,风雪天气明显多于往常。
有句谚语说得好: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到今天为止,四九城应该是已经下过了三场大雪吧?
与此同时,某处印刷厂机器全开,卖力的印刷着明天的报纸。
偶有纸张飘落,其上印刷的标题一闪而过:抓好试点,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