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摇了摇头:“查理先生,我们双方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即使我们没有给予提前三个月的条件,单单是作为伙伴之间的帮助……我想,贵公司也不会袖手旁观。”
合作企业之间,相互抬抬价、架架势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等查理回应,苏大强又继续说道:“查理,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瞒你说,早在一周前……高卢鸡的Rain flowers制药,便已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并在我们提出的基础上,主动提供了其它的帮助。”
“哪些帮助?”查理紧张的问道。
“报纸宣传、新闻发布……等等。”
查理现在可以确认,对方这个看似浓眉大眼的家伙是在暗示——暗示自己应该提供更多的帮助。可罗氏集团与那家新兴药企不一样,它是全球第二、偶尔第一的医药集团。
单是为了帮助对方,就要报纸、发布会?压根不可能!
再怎么说,官方发言和小道消息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苏,他们那边也是三个月?”
苏大强摇了摇头:“两个月。您是知道的,他们可没有像罗氏集团那么强大的研发能力。即使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他们也无法完成仿制。”
“那是?”
“代工,贴牌。”
查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打的是同样的主意!但是……我们罗氏集团有能力把假的变成真的,不是Rain flowers能比拟的!
BOSS交待的‘提前半年’是要办的;公关费用也是要拿的。
可是该怎么样说服对方呢?
不经意之间,查理隐约从高脚杯的杯底看到了LOGO——B。然后在收回视线的时候,又瞥到了盘子上的A、勺子上的Y、餐巾上的……ER?
BAYER?拜耳!
仅仅是一刹那,查理的思绪立刻飞回了上次考察制药厂的情景。
“苏,如果我们罗氏集团再多提供一些设备……一些报废的设备。”前脚刚以八成新的价格卖了一批报废设备给对方,没成想后脚又要追加一批。
闻言,苏大强顿时睁大了眼睛。
“您说的是?”
“反应釜或者其他设备。”
苏大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罗氏集团在脚盆鸡的子公司——中外制药厂。
“查理先生,听说贵公司在脚盆鸡那里的中外制药厂新上了几套大型层析设备?”
“苏,半年还不到,不好报废的。”
“报废是不行……返厂维修总该可以的吧?”
“没那么容易坏。”
“查理先生,身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您。战后的脚盆鸡,有不少人对西方心生不满。”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蓄意破坏?”
“没错!”
查理迟疑了一下:“我想……你说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查理先生,不会让您为难的。”苏大强一边说着话,一边竖起了食指。“我们只要一套,请您放心……我们会按照十成新的价格向您购买的。”
“提前时间?”直到此时,查理仍没有忘记他的主要目的。
“十个月!”苏大强笃定的说道。
查理尽量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既超额完成了老板的交待,又能在公关费上捞一笔……至于苏大强提议的‘十成新’,这钱他可不敢收。
返厂维修,总不能维修的没影了吧?
权当做是罗氏集团帮助第一制药厂采购了一套层析设备吧!
等到苏大强目视查理上了车后,他忽地转身急匆匆的赶回了之前的房间。好在来的还算及时,服务生此刻还在收拾。
“先生,您是不是拉下了东西?”见苏大强一脸焦急,服务生主动问道。
苏大强摆了摆手,继而指了指旁边地上的箱子:“我来收拾……餐具都是我自带的。”
真还别说,多读书、多看书就是好!
甭看郝副厂长是搞科研的一把好手,没成想竟然还懂得心理暗示!
可得把这套玩意儿收拾好了,下回还能继续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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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四九城,瓢泼大雨。
淅淅沥沥了一上午,在午后终是变成了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都说是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春雨可油不成了。”郝仁怀里抱着小蘑菇,坐在西厢房的正当门。“儿贼,看到没有……水泡泡。”
黄豆大小的雨珠击打在地面的积水上,形成了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水泡。
小蘑菇伸出胳膊,指着门外咿咿呀呀一阵。
这个年龄的孩子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并不妨碍他们心里明白。他们知道谁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好,谁又是嘴上说说的对他们好!
“郝仁!”隔着老远,秦淮茹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大声喊道。“水汽重,小心把孩子冻感冒了!”
郝仁捂住了小蘑菇的耳朵,以同样的分贝喊了回去:“没事!我怀里暖和……谁用谁知道!”
听罢,秦淮茹赶忙缩回了医务室——满脸通红。
“再等会。”郝仁抬头看了眼天空:亮晃晃一片,一副雨快要停了的迹象。
因着瞧见了秦淮茹的缘故,原本且安分着的小蘑菇用力鼓涌起来。
郝仁拿下巴蹭了他一阵,心里默默想着——哥们儿爆了那么多设备,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但它们没有,怎么连着那两台卧式离心机也没了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离制药厂不远的机械口研究所内,两台卧式离心机一早就被拆成了零部件。
在这堆零件的旁边,一群人忙忙碌碌着。
有的拿着游标卡尺测量;有的拿着纸笔计算;还有的拿着同样的零部件比划着。
“尺寸还是差了点,麻烦师傅们再打磨打磨吧。”
“差了多少?”
“0.1毫米以内。”
“好,明白了!”
仿制了卧式离心机后,蘑菇蛋的黄饼子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