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有些人就会把你放在对手的位置上。即便现在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他们是极有耐心的……会等到你疏忽的那一刻!你要记住,斗争无时无刻、斗争不是儿戏!你要做的是,在你们制药厂里好好研发新药物,为我们的人民群众解决更多的伤病困扰!”
“您说的话,我记下了。”郝仁轻声回道。
林领导‘嗯’了一声:“还有件事你回去后要尽快安排。复合维生素、防辐射复合维生素,这两种药物要加大生产力度……起码要达到目前的六倍!下个月,你们制药厂要准备一千箱……收货地会另行通知。”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
“行,先这么说。”林领导拿起手边的钢笔。“还有别的事吗?”
“应该……是没有了。”
“那就赶紧回去吧。”林领导全然没有半点留客的意思。
郝仁只能讪讪的点了点头:“好……那事……”
“什么那事这事的?!回去工作!”
眼瞅着郝仁耷拉着脑袋出了门,林领导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桌角的电话。
“老谭,是我……嗯……等会郝仁要是过去找你的话,你甭露面……对,我知道这小子去找你说什么……好,咱们下午碰个头?”
……
下午两点,郝副厂长略显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制药厂。
他先是找来李艳安排了生产任务,然后便敲响了王副主任的门。
“你这一上午去哪了?”看到是郝仁过来,王成很是兴奋。“来来来,吃糖。”
饿着肚子的郝仁正愁没点填补的东西,丝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
“不是明天的婚礼吗?”郝仁诧异的问道。
王成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一,连着两天休息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和杜鹃商量好了,明早儿走完结婚的流程就去广场看阅兵!再说了,咱们的厂的工人也要去个大半,你我不去看看能行吗?”
“是得去看看。”郝仁小声回道。
王成瞄了他一眼:“不对啊,郝仁。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模样……怎么着?挨批评了?”
“没有,好好的我挨什么批评。”是没挨批评,因为他连谭领导的面都没见到。
“那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郝仁闷闷的回了一句:“没赶上饭点,饿得慌!”
“嗐,我当是怎么回事……来,多吃几块糖,不够我还有!今天哥们儿给你管够!”
“得!吃两块意思意思就成。”
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几名实验员跑了过来……别说,一袭白大褂的跑动起来还真是有几分风骚的模样。只可惜——没用在搞对象上!
“郝老师,明天我们想去看阅兵……还需要开条子吗?”
郝仁想了想:“明后天不是放假吗?用不着开条子,和你们小组长报备一下去处就行。”
“太好了!”
“我们可以跟着厂里的工人队伍过去吗?”又有人问道。
郝仁扭头看向了王成:“王副主任,咱们厂的工人队伍是复联许主任带队吧?”
“应该是。”王成也不确定。“这事最好去问李艳、林国栋,生产工人这块他们熟。”
“你们都听到了?”
几名实验员大声应道:“听到了,我们这就去找林师兄他们……”
看着白大褂们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王成起身关上了门。
“郝仁,如意和林国栋的事……是你出的主意?”
“他俩跟你说了?”
王成抬手竖起了大拇指:“您是这个!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主意!甭看如意她爸整天拉着一张长脸,见到许主任还真没辙!我可是听说了,那天晚上她爸见了许主任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挨了好一顿批!”
“你听谁说的?”郝仁一脸的惊讶看着对方。
这种关系到自家老子颜面的事,甄如意是不可能和王成说的;林国栋?那就更不可能了。
王成嗫嚅了半天,仍是没说出个四五六来:“就是听说的……明天早上记得早点来厂里,甭耽误我们去广场!”
“好嘛,知道的你们是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搭伴去广场!”
“嗐,都是一回事、一回事!”
王成的想法,郝仁多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半岛胜利之后的第一场阅兵,又有谁不希望过去看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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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郝仁惊喜的发现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挂满了红旗。
有些较为高大的建筑上,还会悬挂起巨幅标语。有的写着‘全国人民一起努力,为发展建设而奋斗’;还有的写着‘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更有的写着‘庆祝半岛的伟大胜利’!
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为欢度国庆换了新妆。
当他走到自家巷口的时候,凑巧遇上四合院的几人。
“郝仁,你们制药厂几点集合?”何雨柱大声问道。
郝仁停下车子,随着人群一起往家里走去:“四点半。”
“嚯,真够早的!我们轧钢厂是五点,比你们晚半个小声。”
“那是你们离的近,出场也晚。”
“可惜……哥儿们的个头太高了,影响队伍的整齐性。不然……”
何雨柱的话只说了一半,旁边的贾旭东立马截住了他的后半茬:“甭搁这瞎掰扯了!和你个头高矮有嘛关系?你们食堂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等哥们儿回来,一准去你那喝两碗粥!”
“滚你蛋吧!哥们儿烫不死你!”被贾旭东当面揭了老底,何雨柱有些恼了。
郝仁笑了笑,问起了一旁的易忠海:“一大爷,您是六级工……该是走在队伍前头吧?”
“嗯。”易忠海轻轻应了一声。“前面两排是高工、先进分子。听厂办的小丫头说,还要戴大红花呐。”
等易忠海说完,何雨柱提醒起了郝仁:“郝仁,甭在这和我们墨迹了。你那两位大舅哥刚刚过去!”
“哟,那我得先走一步。”郝仁一边说着话,一边骑上了车子。
在他身后,何雨柱又大声喊了一句——郝仁,明儿早上带上雨水!
当郝仁回到家的时候,两位大舅哥正坐在西厢房的门前逗弄着他们的大外甥。见郝仁回来了,秦奔波随即迎了上来。
“妹夫,你怎么还把我们俩添上去了?”
郝仁支好车子,笑着回道:“你们也收到奖状了?”
“可不是嘛。”秦溜达一把抱起了小蘑菇,走了过来。“不光是奖状,一人还发了五块钱!还有……明天我们去广场的时候,走在轧钢厂的第一排!”
“嚯!第一排呐?那不得给你们戴上大红花。”
秦溜达激动的涨红着脸:“有,有大红花。我们厂长还特意知会了,让我们俩走在右侧……离得近,看得清。”
趁着说话的功夫,三人扯着凳子围坐在一起。
恰好把小蘑菇‘堵’在了中间,省得他一直往压水井那里寻摸。
“方才听何雨柱说,轧钢厂是明早五点钟集合?”或是有小蘑菇在场,三个男人非常默契的没有摸出烟盒。
大舅哥记得较为清楚:“五点钟在厂里集合,然后步行走到广场旁边的大街上等着。什么时候隔壁厂的动了,我们也就跟在后面动了。”
“你们厂呢?”二舅哥插了一句。
郝仁含糊不清的回道:“都一样……”
说句心里话,郝仁是真想跟着队伍在广场前走上那么一回。可上级下发的通知上写的明明白白——两百名药厂工人。
如今的郝仁并不是工人身份,自然不在其中。
见好妹夫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位大舅哥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不着头脑。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好妹夫如今正羡慕着他们呐!
“郝仁,我明天想去广场看看。”正沉默着,秦淮如拎着两包吃食从外面回来了。“下午问过三大妈了,她是不去的。”
郝仁起身接过了秦淮如手里的吃食:“也好。反正咱们家的小蘑菇认得三大妈,不哭不闹。”
“可不是嘛。正巧朱小妹、春姐也要去,索性一起做个伴。”秦淮如弯腰抱起了孩子。“大哥、二哥,你们还没说几点钟上场呐。”
秦奔波摇了摇头:“那谁知道?就是跟着队伍走呗。”
“那我可得瞧仔细了。”说罢,秦淮如把脸凑到了小蘑菇的脸上,磨蹭了一阵。“小蘑菇,大舅、二舅要戴着大红花走广场了……等你长大了要跟他们一样。”
听着秦淮如的话,郝仁突然想到了林先生——五岁……小了点,要不等六岁的时候把小蘑菇送过去?
次日一早,天仍黑着。
整个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甚至是整个四九城的万家灯火一时间都亮了起来。
“你不用去那么早。”郝仁叫住了秦淮如。“你看着点时间,等到七点的时候再过去。”
“去的晚就没位置了!”秦淮如睡眼惺忪的嘟囔着。
郝仁揉了揉女人的头发,笑道:“你当是村里看大戏抢位置呢?用不着。咱们南锣鼓巷有自己的位置,到了地方你们且听着安排就是。”
“你呢?”
“我?嗯……厂里有几对新人要结婚,我得等到婚礼结束。”见女人目光闪烁,郝仁又补充道。“放心吧,八点之前我肯定能到地方。你都不知道,他们那些结婚的比我们还心急!”
虽是破旧迎新,但是婚礼还是要在上午举办才好。
再怎么说今天也是放假休息,真要是下午举办……到了晚上‘婚宴’的时候,可真没多少人愿意留在厂里。
趁着夜色,郝仁很快就到了厂里。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前脚迈进食堂,后脚王成就凑了过来:“怎么这么晚才来?”
“晚?”郝仁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王副主任,外面天还黑着呐!”
王成咂了咂嘴:“您瞧瞧那里……都急着去广场,巴不得五分钟就完事!”
顺着王成手指的方向,郝仁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几十对新人已然站在了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而在他们的旁边,老张正喜笑颜开的逐个儿给他们戴上大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