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同老卢是大差不差的。”
说着话的功夫,谭领导朝秘书做了个手势,后者随即拿起公文包从其中取出一纸档案袋。
“你要的借调函都在这里。”谭领导慎重的拍了拍档案袋。“由我们化工口和卫生口共同发函,对平级、下级单位有着绝对的效力。我略微看了一下名单,其中有几位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的事情,只能由你们制药厂自行解决,反正我们是没有法子。”
郝仁欣喜的接过档案袋:“能借调来大多数就足够了。至于那些不容易的……”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谭领导便倏地站起了身。
谭领导觑了一眼郝仁:“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情,我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行了,今天的话就说到这里,再晚些该要留在你们厂里吃晚饭了。”
说罢,谭领导二人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头。
郝仁只得跟在后面:“谭领导,您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还是去我们食堂指导指导工作吧。”
“免了……来的匆忙,没带粮票。”
……
与此同时,保卫科的白科长正给面前的一摞工作证,挨个儿盖上印戳。
印戳页的上端,是一张两寸照片;下面则是姓名、性别、年龄、单位,以及序号及签发时间。
而另一页上则是一排排红色的字体:出差守则。
(一)保密——不要说这里的情况。
(二)态度——不要摆架子
(三)宣传——解释建设工业和实行社会的好处
(四)警惕——不要上不法分子的当
(五)调查——生产、征购、农村、生活、对工作人员的意见
有人凑了过来:“科长,又要出差?”
白科长瞥了他一眼:“只是出差的事吗?各分厂保卫科更换本厂工作证……等我把这些工作证盖完,估摸着胳膊都要废了!”
“废了?那可不成!”那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您这胳膊要是废了,嫂子的洗脚水怎么办?”
“可不是嘛!倒不了洗脚水您就得挨骂,挨了骂就容易影响工作!啧啧……科长,要不您歇歇?”
一听这话,白科长顿时来了精神:“嘿!哥哥我没白替你挡一枪,还是你小子知道知恩图报。来来来,盖这边!”
“嗐,您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您要是胳膊废了——今后给嫂子倒洗脚水的重担就交给我。”
“滚你的蛋去吧!”白科长笑骂一声,随即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道。“说笑归说笑,别忘了下周二的正事。”
“您是说去鲁省大学出差的事?”
白科长放下手中的动作,接过旁人递来的门子:“这位束教授可是郝副厂长亲自点名的,要咱们务必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教授啊……”有人感慨了一句。
“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莽撞了。”
一九二七年,年仅21岁的束行北凭借论文《论数学物理的基础》获得爱丁堡大学硕士学位。
之后,在著名物理学家惠特克和达尔文的推荐下,他又在剑桥大学师从著名天体物理学家爱丁顿博士(备注:爱丁顿利用全日食验证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爱因斯坦的地位才从此确定下来)。
一九三零年八月,束行北被爱丁顿推荐到麻省理工学院做研究生和数学助教,师从著名的数学家斯特洛克教授。
一九三一年五月,他以《超复数系统及其在几何中应用的初步研究》获麻省理工学院的理学硕士学位。
同年,束行北归国。
并于一九四五年研制出我国第一台雷达。
‘砰’‘砰’,白科长复又干起了盖印戳的活计:“是得好好琢磨……万一对方不认咱这借调函,偷……指定是不行的;抢嘛,估计也够呛。狗子,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科长,我一听您提到‘偷’字就想起了偷蒙拐骗……偷蒙拐是一准行不通的,唯独这‘骗’还可以捯饬捯饬。”
“骗?怎么个骗法?”白科长扭头看向一旁。“还不赶紧给咱们狗子兄弟上根烟!打小我就看你长的机灵,长大指定是能干大事的人!”
“连……科长,我都结了婚的人了,您能不能别喊我小名了?”
白科长很是积极的给对方点上了烟:“口误,一时口误。狗子兄弟,说说看。”
“您还……”
“嗐!只要能把这事办成,今后谁再敢喊你小名我就……罚他买两斤羊肉涮火锅!”白科长环顾四周,大声说道。“都听到了吗?从今往后,只能喊他大名——大锤同志!”
“好!这个好!”众人轰然叫好!
“这可是您说的……”
“麻溜说吧!”
“科长,那位束教授还在端正思想、接受教育吧?”保卫员大锤舔了舔嘴唇。“您说……如果咱们是以提人到四九城接受审查的名义……”
“不行、不行!公函上的印戳都不一样!”白科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你小子净会出些馊主意!”
大锤眨了眨眼睛:“科长,您是不是忘了?咱们保卫科的韩副科,可是正儿八经的所长!”(备注:保卫科构成,前文有叙述不再赘言)
“让他出个公函?”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