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少资金?”
“本年度的回拨款会在三月底、四月初到位。”
“嗯,也就是说……要准备三个月的流动资金?”
“这倒不必,第一季度的订单会集中在一月份,单是定金就足够维持一个月。”
“还剩下两个月的缺口,三千到四千万的样子?”
“差不多吧。”
郝仁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三千到四千万的话,还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你这是有招了?”老张笑了起来。
郝仁微微颔首,目光熠熠:“两个盘外招,只能选其一。”
“说来听听。”闻言,老张顿时来了精神。
“年后即将推出多种新药物,对此亚洲的各个药厂打听了不下十几回。但直到现在,我们也没给他们回个准话。”烟雾弥漫中,郝仁的声音铿锵有力。
“近二十个国家,几十个药厂……如果告诉他们,我们将以招标的形式确定新药物在各个国家前三年的独家代理权……”
听到这里,老张皱起了眉头。
“时间是不是仓促了些?从开始到最终确定……”
“一点都不不仓促,我们要的不是招标结果,而是他们的招标定金。假如按每家一百万计算的话,半个月就能收到数千万。”
“听起来……另一招?”
“和这大概相同,只不过从新药代理权换成了打入毛熊市场的保证金。”
“不行不行,还是不要和老大哥牵扯上为好!”
郝仁欠了欠身子,半躺在沙发上:“那就用第一招。到时候要是仍缺资金,还有别的法子……”
“还有法子?”老张瞪大了眼睛。
郝仁撇了撇嘴:“眼下亚洲流感闹腾的厉害,各地的代理商都在等着特效药发货。只要通知他们,先订先得、多订多得、全款早得、只交预付款没的得……区区三四千万的资金还能叫事?”
“郝总经理,我怎么觉着这一招更靠谱一些?”
“是嘛?”
“当然!搞那个招标定金、保证金影响多大?哪有药品的预付款来的便宜?”
“那咱们合计合计?”
“是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
从老张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郝仁拿起电话喊来了林国栋和范哲。前者负责化纤厂的装机、试生产;后者则是担任起了橡塑厂副厂长的职务。
正如郝仁所预料的那样,两人一进来就问起了抗疟素得奖的事。
郝仁没有多说,只是搪塞了几句:“这种事情就不是你们能问的了,一切自有上面安排!我今天把你们……如意,倒水。”
听到郝仁的一声‘倒水’,林国栋的表情立马不自然了。
他缩了缩脖子,歪头瞄了一眼,恰好碰上甄如意恼怒的眼神!见状,林国栋赶忙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他狂任他狂,清风拂山岗’的模样。
待甄如意出去后,郝仁接着说道:“先说说化纤厂的事。国栋,你去化纤厂也有两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可以投产,你得给我一个准话!”
“郝老师,这事我还真没法向您保证。”林国栋捋了捋头发,乱糟糟一团。“生产设备刚一到了现场,那边一级部的领导就赶过来了……光是测量、绘图就耗了大半个月!等装机完毕,即将试生产的时候,他们又跑过来一趟……非要我们试试他们提供的零部件。”
郝仁听得有些不耐,抬手拍了下桌子:“不要强调客观事实,我要你现在给我一个准话!月底前,能不能投产!”
“月底……二十天……能,一定能!”大概是感觉到了郝仁的火气,林国栋急忙应承下来。
准确来说,化工集团的化纤厂并非是国内第一家化纤厂。
一九三九年,脚盆鸡在我国筹建了‘东洋人纤株式会社安东工场’,标志着我国最早的化学纤维厂的诞生。
这家工厂实质上是殖民经济的产物,其核心设备都是从东洋纺绩株式会社坚田工场拆解后,再运至安东进行重建的。
在两年的精心筹建后,该工厂于一九四一年落成,一九四四年投产。
但仅仅一年之后,该厂随着脚盆鸡的投降而停产。
半岛战争爆发后,工厂的珍贵设备被迁移至佳木斯以策安全。停战后,工厂于一九五五年重新开始复建之路。
一九五七年试产成功,一九五八年全面投产,同时更名为安东化学纤维厂。
作为我国化纤工业的先驱,曾支援辽阳、唐山、吉林等地化纤厂的建设,全国多数化纤厂的技术骨干均与其有渊源。
郝仁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国栋啊,你是农村出身,应该知道棉布的稀缺!如今你学了高分子化学,懂得了工业化纤的作用,那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重视化纤厂!”
“目前,全球最大的化纤厂是鹰酱杜邦的纽约州辛辛那提工厂,年产量是三万吨!我们做不到,我们只有五千吨!可如果我们逐年扩产、逐年增建,那么三年后我们化工集团的化纤产能完全可以超过两百万吨!”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可以使用化纤、棉花做成复合布料,节省80%以上的棉花用量!等于间接提高了近一倍的棉花产量!而且它的原材料是石油,是1.85美元一桶的石油!”
近年来,由于化肥尿素的推广,棉花产量也有着不小的增涨。
从一九五零年的七十万吨,提高到一九五七年的两百万吨。
根据《中国近代纺织史》,五十年代我国设定的“每人每年基本穿衣需求”为 12米棉布(包括衣物、被褥等),按一九五七年的当年人口计算,棉花产量需达到 200-210万吨每年。
除此之外,再加上工业消耗20%、军工 5%,储备 3%,其他 2%,则总需求约等于263.67万吨。
故此,即便一九五七年的棉花年产量达到了两百万吨,但仍有不小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