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寻着声音望去，见是西跨院的年轻人，随即来了精神：“去你娘的蛋！老娘家里什么没有？还能看上山楂丸！”
“那可是！贾旭东两口子都是工人，您哪能缺这口？不过嘛……”那人故意拉长了嗓音。
有好事之人做起了捧哏的：“不过什么？”
“不过嘛，自己花钱买的哪有免费的嚼着香！”
“嘿，还真让你小子说着了！不然那帮厂长、主任也不能见天的往小食堂里跑！是不是，何大厨？！”
见有人提起自己，何雨柱得意的扬起了脖子。
“可算让你说着了！就咱们轧钢厂的……那些子副厂长。”正主儿的夫人在侧，何雨柱及时的拐了个弯。“谁不是一天三顿猫在厂里！他们图什么？还不是不花钱的饭菜吃着香！”
“对！和他们一比，贾大妈吃点山楂丸算什么大事！”有人揶揄道。
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贾张氏有些坐不住了——老娘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纸糊的！
她刚要起身，打算寻个挨她近的挠上两手。
没成想，郝仁的大脑袋从人缝里钻了出来：“哟，贾大妈！您身子骨又不爽利了？”
“没，没！”贾张氏的眼神有些慌乱。
郝仁把目光看向老李：“师父，这位是贾大妈，我那堪比至爱亲朋的贾大妈！对她，您得多费费心……”
“她要山楂丸呐！”老李一摊手。“这是轧钢厂工人家属医务室，我可不能随便开药、拿药。”
“山楂丸？”
“她吃……的不消化，有些食积、肉积、停滞不化、痞满腹胀。”
“确实对症，消积化滞、消食健脾胃嘛。”
“要不你过来给她拿药？”
听到这里，贾张氏喜形于色、频频点头——还是郝仁这孩子好！不愧是自己打小看到大的，仁义、会办事！
郝仁咂了咂嘴：“师父，这大冷天的，哪能干吃山楂丸？！她本就肠胃不好，万一被山楂丸一激……还是稳妥些好。”
“稳妥些？”
“没错。”
“怎么个稳妥法？”
“您这是在考较我……当然是先针灸、再打针，最后才能拿药！”
不等老李回话，贾张氏已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事到如今，她偶尔做梦时还会梦到那句大喝——给我摁住了贾大妈！
说罢，郝仁看向了贾张氏：“贾大妈，咱们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贾张氏有些发慌了。
郝仁指着一旁的检查床：“您去那躺着，我给您扎两针！”
“不用、不用。”贾张氏急忙摆手。“我身体好着呐，一点毛病都没有！”
郝仁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哎，你们这些病人啊，就爱说自己没病！我知道，你们是怕给医生添麻烦！但是……你们总得给我们医生留个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吧？！”
“郝仁，好孩子……大妈真不用！”
“您这话说的，你有没有病我还能不知道吗？哥几个儿帮帮忙……对，抬脚、抬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贾大妈您小点声！”
“傻猪儿！你个挨……哎哟！”
“嚯……用错针了！贾大妈，您忍着点，我换个针……别乱动，后头还有一百来针等着您呐！”
“还有一百来针？！”
“没多少，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