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酒味太难闻了!”
四九城的某些地方,还有着祭灶时往灶门上抹酒糟的习俗,称为‘醉司命’,用意在于让灶王爷醉酒,上天不说坏话。
郝仁家里是没有酒糟的,秦淮茹只能满了两盅酒权且意思意思。
虽然此‘意思’有些不够‘意思’,但是好歹能让灶王爷知道他们的‘意思’——毕竟,只要能堵住‘家神’的嘴,也就无所谓什么‘意思’不‘意思’了。
雪,依旧飘飘洒洒的下着。
西北风,仍是浩浩荡荡的凛冽着。
风裹着雪花落在灰瓦上,竟是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夜早已沉睡,唯有风声不肯停歇,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呼啸。
‘嘎吱’‘嘎吱’,一阵脚步声倏地响起,惹来狗子的几声汪汪。
“郝仁……郝仁,睡了没有?”有人拍响了倒座房的木门。
郝仁坐起身来,拉亮了灯:“谁?”
“我!”
“……有急事?”
“急事!”
“拖不到明天?”
“拖到明天就坏了菜了!”
这一番动静,引得秦淮茹母子俩瞪大了眼。好大儿一个骨碌从被窝里钻出,随即又被秦淮茹‘薅’了回去。
“好像是何雨柱?”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这个时候过来……不会是谁得了急病吧?”
郝仁一边摸索着大衣,一边小声回道:“你们睡你们的,我出去看看。”
“要是急病,就赶快去医院。”秦淮茹提醒道。
郝仁点了点头:“知道,我心里有数。”
几分钟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西厢房里亮起了灯光。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院里的雪地上,染出一片朦胧。
郝仁婉拒了何雨柱递来的门子,面色有些复杂:“就为了这事?”
“嗐,我的好弟弟来!不为了这事,我能大半夜的劳烦你?”何雨柱指着眼角处的淤青,形似戚戚然。“你瞧瞧,这一拳……好家伙儿!我都看到我姥姥了!”
不得不说,今晚的何雨柱是凄惨的何雨柱。
本就不大的眼睛,因着一拳的缘故,愈加显得小了。不但是小了,更是青的发紫、紫的发黑、黑不溜丢……肿了吧唧,整个一酱油铺子!
“啧啧,还真够狠的!”郝仁似乎是在看稀奇。
何雨柱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忙把右手抬起,以掌遮面:“您呐,甭研究了!赶紧给我想想辙儿……不瞒你说,明儿中午还得去主家谈席面呐!”
“您都伤成这样了,我有什么辙儿?!”郝仁摊了摊手。“只能用些活血化瘀的法子,勉强给你试上一试!至于效果……明儿中午指定是消不了!”
一听郝仁这话,何雨柱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你还没说因为什么事呐……”郝仁起身从柜子里摸出半瓶白酒。“懒得去医务室了,先用白酒揉一会吧。”
何雨柱抬起头来:“多倒点……我整两口。甭这样看我,喝点通通心塞。”
“嘿,随你!”
对于何雨柱眼眶上的淤青,郝仁委实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找了团棉花,蘸着白酒给他擦了几遍,然后任由他自己揉段时间。
等何雨柱讲完了原委,郝仁直截了当的给出了评价:“您这事办的……是糙了些。藏钱嘛,哪能藏床头箱子下面!”
“郝仁,我以为你要说自行车……”
“当嫂子的乐意给小姑子买,这有什么好说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哎,辛辛苦苦大半年,每天使着小心……早知道是这样,我至于嘛我!”
“何班长,凡事一定要想开点。”郝仁摸了把花生米,随手剥了两个。“你啊,还是得换个角度看问题。”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我都挨成这熊样了,还得换个角度看?”
“那可不!你想——虽然你是挨了一拳,但你亲妹妹何雨水可是得了辆新自行车!再换个角度,虽然你是挨了一拳,但小朱同志可是被你骗了大半年!”
“不过是藏了点私房钱,怎么还用上‘骗’这个字了……”
“差不多,都一样。再者说……眼眶都干成这样了,你还计较什么用词用句!”
“……你说得对!”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何雨柱终究是认清了一个现实——即便是身为医生的郝仁,也没办法让他一夜之间消了淤青。
故此,在喝了几盅酒之后,他便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你身上哪里的酒味?”秦淮茹揉着眼睛问道。
郝仁脱下大衣,坐在炕头缓了缓:“何雨柱被朱小妹cei了一拳,眼眶都给干淤青了!我用白酒给他敷了一会儿……”
“两口子打架了?”
“不是,单方面的挨打。”
“因为什么?”
“何雨柱藏了点私房钱。”
“多少?”
“一百多。”
“哦……那是该打。”
郝仁端起一旁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一阵:“没错,两口子过日子讲究的是坦诚!嘿,他可倒好,居然干起了藏私房钱的事!这不是背着组织搞小金库吗?有点忒不像话了!”
“先别管他们了,你也早点睡吧。”秦淮茹打了个哈欠,催促道。“只要你不背着我搞小金库就行!”
“咳咳。”
“怎么了?”
“喝的太急,呛到了。”
“偌大的一个人了,喝水还能被呛到?”
郝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盘算开来——升了化工集团的总经理之后,他的级别随之跳跃了两级,从去年的行政10级,变成了现在的行政8级。
级别的改变,自然会带来收入上的变化。
原本每月240元的基础工资,现在已然涨到了280元……如果再算上各类补贴,每个月小五百还是有的。
他回头看向秦淮茹,对方入睡正酣。
“我郝某做人一向是诚诚恳恳、本本分分,向来以诚信走天下,从来没有半点弄虚作假……说是没有小金库,那就是没有小金库!可大金库嘛……还是有一些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