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儿子似乎拿不住她,在她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三大妈,里面聊得怎么样了?”何雨柱小声喊道。
三大妈回过神来:“位置都坐好了,这就能上菜。”
“得,那我可开始炒菜了?”何雨柱边说着话,边比划着手里的饭勺。“对了,您这亲家可带了不少人,一桌能坐的下吗?”
三大妈朝屋里看了眼,随即走到了何雨柱跟前:“一桌就行,我们家里只有你三大爷、解成上桌。”
“啧啧,咱们这边六位,女方也是六人……里外里十二人一桌,能行吗?”何雨柱拿起毛巾擦了把汗。
三大妈想了一下:“嗐,就这么着吧!大不了把盘子码大一些。”
“码大一些……”何雨柱回头看了眼平底盘子,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三大妈,那我只能尽量了。”
三大妈并不知道盘子的事,她诧异的看向何雨柱:“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怪话?家里备了鸡蛋、肉,你多炒一些便是了。柱子,这可是你解成兄弟的人生大事,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您都这样说了,我指定不含糊!”何雨柱瓮声瓮气地回道。
八月底的秋老虎,原是不肯轻易走的。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不像七月里那般凶,却也执拗,把四合院晒得燥热异常。
阎家的走廊下,飘出炒菜的香。
铁锅在灶上滋滋地响,是何大厨用葱花炝锅的声音。它混着点酱油的咸香、五花肉的荤香,无声无息的漫过垂花门。
中院西厢房的门帘被掀了两次,第一次是贾张氏骂骂咧咧要去前院找三巨头闹腾——凭什么满月酒的事说黄就黄了!第二次是贾旭东急急忙忙跑出了门,一把拽回了他的老娘!
几番谦让后,于父动了第一下筷子。
“咳咳……咳咳……”不等别人问起,他立刻解释道,“前几天伤风感冒,看样子还没好透。”
易中海未疑有它,随手夹了块青椒鸡蛋:“大热天的伤风感冒不好受啊,正好我们院里有医务室,等下……咳咳……咳咳……”
“一大爷,您不会也感冒了吧?”郝仁瞥了眼桌上的几样菜,立马认出了家里的辣椒。
易中海缓了一会儿,老脸微红:“没,我就是烟抽的有些多。老阎,你就甭愣着了……来来来,好好尝一尝柱子的好厨艺!”
他是个人精,只是第一口便明白了阎埠贵的心思——咸一些、辣一些,既能省下菜来,还能不落人话柄。
“好,我来尝一尝。”说罢,阎埠贵夹了一大块鸡蛋塞进嘴里,面色如常。“啧啧,柱子的厨艺真是没的说!不但谭家菜做的好,就连赣菜也做的不赖!”
“赣菜?”刘海忠狐疑的看向他。
阎埠贵点了点头:“我们家口味重,能吃咸来能吃辣……不瞒您各位,我们祖上大概是从南边过来的……嘶……哈。”
郝仁按捺住笑意,只挑着花生嚼了几粒:“三大爷,您这又嘶又哈的,难不成是……四九城有斯哈?”
“什么嘶啊哈的,我就是烫着了……”阎埠贵讪讪的说道。
听到这话,深知他为人的易中海、刘海忠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的端起了酒盅——白酒配辣椒,那滋味可真是太好了!
桌底下,于莉狠狠的踩了阎解成一脚。
后者脖子一缩,放下了筷子:“辣到了?”
“你们家里都是这口味?”于莉小声问道。
阎解成刚想回答,忽地反应过来,明白了老父亲的用意:“一直这样……不过,我是不太喜欢。今儿辣了上面,明儿辣了下面……还是厂里食堂的味道好。”
于莉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良久后才回过头去:“事先跟你说,我可吃不了这么辣、这么咸的菜!等将来结了婚,头一件事就是分家散伙!他们吃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嘿!咱俩算是想到一块儿了!”阎解成躲着三大妈的眼神,压低了声音。“我现在是后厨学徒,每月工资十八块五毛,如外还有几块钱的补贴……有这收入,咱们自己过活多自在!”
于莉垂下了头,小声夸道:“解成,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我啊,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
“放心吧,我聪明着呐!”乍一得到女人的夸奖,阎解成但觉得浑身上下都酥服。“跟你说……我还是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赚钱!要不是后来公私合营了,我一准要去倒腾个小店,当老板!”
在于莉听来,阎解成的这番话委实是托大了。
她心里暗暗的道——看来不能经常夸他,这还没怎么夸呐,他就要飞起来了!
“小学就知道赚钱了?”她勉强附和了一句。
阎解成得意的昂起了脖子:“不信?我想想……那是一九五一的冬天,我们院里要买大白菜……几千斤的大白菜呐,一斤净赚了半分钱!”
“买了大白菜后,没过多久我们又去买煤……还有那年中秋……”
或许是为了表现自己,阎解成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没有了停下来的时候!他从一九五一年的老皇历,讲到了去年冬;又从大白菜,讲到了雪里蕻!
浑然没有注意到于莉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敷衍,变成了如今的熠熠发光!
“这么说……你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喽?”说这话的时候,于莉偷瞄了眼郝仁。
阎解成摇了摇头:“那是以前,自打有了粮票、粮本,我们就不好倒腾了。慢慢的,也就散了。不过……要是哪天没这些票了,我们指定还能捞下去!”
“你在你们院里,就没个关系好的?”于莉追问道。
阎解成撇了撇嘴:“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只剩下郝哥了……”
“何雨柱呢?”
“他?嘿,你尝尝这菜做的!又咸又辣……我估摸着,他巴不得咱俩成不了呐!”
“说的也是……这人忒坏了!”
“嗯,以后少搭理他,他不是好人……”
屋外,何雨柱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眼见四下无人,他赶忙吸溜了一下!这大热天的,怎么还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