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来一趟医院,余树要不行了!”老张急切的说道。
郝仁心里一凛,接着便是震惊:“要不行了?!”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给你打完这个电话就要赶过去……嗯……虽然他现在没有职务,但级别还在,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老张说的很委婉,其中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临终关怀’。
不知怎地,此刻的郝仁竟感觉到一丝轻松:“张领导,我马上出发!”
“嗯,尽快……车要到了!”老张最后提醒道。
直到话筒里的‘嘟嘟’声转为沉默,郝仁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前脚他还因着余领导的到来而深感无力,后脚余树就要不行了……这也忒巧合了吧?!
想到这里,他匆匆忙忙推开了房门。
还好,没下雨。
“郝仁,你要出去?”秦淮茹披着件红色小袄,走了出来。
郝仁点了点头:“厂里出了点事,我得尽快赶过去。”
“大晚上的……”秦淮茹欲说还休。“把大衣拿上,明天要降温了!”
郝仁捡起椅背上的衣服,忙乱的套在身上:“别担心,厂里派了车……对了,待会我从外面把大门锁上,省得回来时再折腾你开门。”
秦淮茹轻轻‘嗯’了声,接着走到郝仁背后:“扣子都系错了……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就过去?”
“嗐,医务科嘛,还能有什么事?”郝仁故作轻松的说道。“行了,你回去歇着吧,免得明早儿起不来……嘶!”
秦淮茹收回右手:“我倒是希望明早儿起不来!”
“改日……改日……”郝仁讪讪的道。
这时,胡同里传来两声汽车喇叭的动静。别看它平时不显得怎样,没成想到了夜晚却是嘹亮至极!
于是乎在邻里街坊的埋怨中,郝总经理匆匆忙忙的钻进了车子。
“郝总经理。”行驶一段时间后,司机突然开口。
郝仁诧异的看向对方:“白处长?怎么会是你?”
“唉,别提了!”白处长一边说着话,一边摘下了帽子。“不就是一余树嘛,搞得我们整个化工集团的班子都要过去……活像是追悼会!”
郝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下文。
果然,白处长继续说道:“您待会进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我问过医生、护士,他们在被赶出来时看到了几样设备……对方解释是医疗设备。”
“医疗设备?”郝仁小声重复了一句。
白处长冷笑一声:“说是医疗设备,我却是没有在余树的病房里看到它们!”
“你去过了?”郝仁追问道。
白处长摇了摇头:“没有……我是站在对面楼顶,用望远镜盯了一会……房间里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余领导人呢?”郝仁提了一个谁都不愿意提到的人物。
白处长好似被呛到了,咳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来接您之前,特意打听了一下……他回去开会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回去开会……”夜色中,郝仁紧紧皱起眉头。
白处长没敢接这个话茬,只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路。秋夜的风裹挟着落叶,时不时的扑打在引擎盖上,使他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临时安排些巡逻队,负责外围……遇到不听话的,可以‘走火’。”郝仁语气淡淡的说道。“还有医院那边,多调些人手。”
白处长重重的道了声‘是’,仿佛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