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郝仁轻声笑了起来:“老余啊,你所说的一切不正是你们所擅长的手段吗?”
“我们……”余树勃然变色。
惶惶之中,郝仁站起了身:“不瞒你说,我也曾经质疑过自己……质疑自己是否要针对你,针对你背后的那位。”
“毕竟嘛,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都有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
“而我所产生的影响,必定要比蝴蝶大得多!如此一来,你们还会不会‘王莽谦恭未篡时’……也就不好说了。”
如果说前一段话,只是让余树感到懵懵懂懂。
那么后一段话的直白、赤果果,就使得他睡卧难安、如躺针毡了!
“郝……”余树刚要开口,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堵了回来。
郝仁弯下腰,拍了拍余树的肩膀:“我这人有个三个优点,谨慎、谨慎、还是谨慎!我不想赌,也不能赌!我不能赌人性,更不能赌未来……故此,只能委屈你……们了。”
“郝仁,你一定是误会我了……误会我们了!”余树蜷缩着身子,只想离郝仁远些。
郝仁叹了口气,语气更显冷冽:“误会?不太可能。你那几个妹妹都嫁去了‘门当户对’的大院里,弟弟们也有了自己的位置……更让我担心的是……你老子的繁殖能力还挺强,一年一个……大西北的兔子也赶不上他!”
“他是他,我是我……”余树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门外。
郝仁撇了撇嘴:“别看了,他们听不到的!”
“来……”话一出口,余树顿觉不对。刚刚还能正常说话的喉咙,此刻居然如发炎红肿一般,叫不出半点声音!
不光如此,就连身上的六百多处肌肉也不知何时没了力气!
余树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努力吐出一个字:“隔……”
“隔壁?”郝仁翻看着垃圾桶,从中找到了一支一次性注射器。“不就是无线电窃听器吗?早被我丢到楼下去了。别乱动……我可不想你的身上多出一个额外的针孔……吗啡……吗啡……啧啧,可算是找到了!”
“别担心,我用的是氯化钾,谁也看不出端倪!你呢……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没辙儿!再怎么说,你老子的实力也太雄厚了,我可没有把握和他硬拼!”
余树拼命的呼吸着空气……
“对,就是这样,放轻松。”看着余树那张扭曲的面孔,郝仁淡淡的说道。“吗啡本就容易造成心脏骤停,正好掩盖住了氯化钾的作用……你想说什么?”
余树不甘的嘟哝着……
“嗐,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老本行?医生!你有没有肝癌……还能瞒得住我?只是可惜喽,你偏偏选择了吗啡……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
十分钟后,病房里传来郝仁焦急的声音。
“医生!快、快……余副厂长快要不行了!张领导,要不要通知余领导……万一……好歹让人家父子见上最后一面!”
人群外,几个陌生面孔面面相觑,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般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