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这会却看着车外出神:“张厂长,我怎么感觉这道儿挺熟悉的?”
“你可甭乱喊,通知还没下来呐。”老张也热的受不了了,扯着扇子‘呼呼’的扇了起来。“能不熟悉吗?再往前两里地,就是你们轧钢厂了。”
听老张这么一说,郝仁才恍然大悟。可不正是娄氏轧钢厂吗?只不过,地图上的轧钢厂是不是大了点?
小破车开的很快,也开的很稳。
趁着老张没注意的功夫,郝仁偷偷的用手指扒了条玻璃缝,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又行了大概十分钟,车子便‘吱扭’一声停在了一处厂门前。
“请出示证件!”保卫的脸庞晒得黝黑,声音却依然很大。
司机打开车门,下车出示了证件。又有两名保卫,透过车窗查看了一番后,这才放行。
“有人提议,第一批工人要从院校里挑选,被几位大领导否决了。”进来后,老张、郝仁便下了车。“大领导说,咱们药厂不一样。未来涉密的东西会很多,所以在工人的挑选上,优先要考量忠诚。”
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望去去,远处围墙的旁边矗立着一排排低矮的瓦房。烈日下的瓦房前,站着一排排的草绿装。
“都是打前边退下来的。”老张笑了笑。“这帮人原想着回家种地呐,没成想,都被我给弄过来了。”
郝仁也笑了。院校?这年头的院校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跟工农沾不上边。哪有草绿装可靠?
两人继续走着,来到了一处岗哨前。
老张又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岗哨,介绍道:“以这排岗哨为界线,那一侧是抗疟丸和催化剂的车间厂房。这一侧是咱们制药厂的车间、食堂、宿舍等等。”
郝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张领导,中药材的仓库不能设在这边。最好是设在抗疟丸的同一侧。”
“说说看。”老张没弄明白郝仁的意思。
“如果抗疟丸的生产车间和中药材仓库离的过远,那么有心人完全可以通过中药材的领用情况,推测出配方。”郝仁解释着。“所以,不单单生产车间要保密。原料仓库,更要保密!而且,中药、西药的生产是完全不同的。两者分开,也有着安全上、污染上的考量。”
郝仁的这些话,老张是懂了一半猜了一半。安全,他是知道的。不就是防火防盗吗?可污染是个什么东西?他却是有些弄不明白了。
“污染……是什么个意思?”老张还是问出来了。郝老师年龄虽是小了点,可好歹也是大学老师。请教他,不寒碜!
郝仁想了一下,打了个比喻:“就好比在一筐馒头里,出现了一个有霉点的馒头。那么我们就要赶快,把这个有霉点的馒头拿开。不然它的霉点,会传给整筐的馒头。”
“所以,咱们要防患于未然。提前隔离开那些有可能造成污染的因素。”
老张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郝老师,还是你想的周全。这样看来,药厂的布局还是重新规划一番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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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里,娄半城半躺在座椅上思忖着。
那药,郝大夫还有没有了?毕竟,他有个朋友比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