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经验”和“演不好”这两件事,柯宁都想出言反驳反驳,毕竟不大光彩,被这么直接地指出,实在有损面子。
但他想想,也确实如此,对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就跟老师直接点出学生的不足一样,他这个学生还是属于天资愚钝那种。
“导演跟我大致说了一下你的情况,”秦骁问他,“是因为害羞还是生疏?”
“既害羞......又生疏,”柯宁用手指卷着卷着剧本的纸边儿,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容易害羞。
问题不大的程西云飘了,一脸幸灾乐祸,调侃道,“说白了就是放不开,没做过的小孩都这样。”
没、做、过。
柯宁的脸涨得比熟柿子还红,仿佛一捏就能流出甜水儿来。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希望自己是个性经验丰富的老手,两三下就能把人搞得叫爸爸那种。
秦骁见他脸红,跟只巴不得钻洞裏去的小狗一样,也没再说些揶揄的话。
不过,要知道怎么指导演员的话,就得先了解演员的具体情况。对此,秦骁一点也不含糊,他直白地问柯宁说:“跟我说说,你之前做爱怎么做的。”
这话说得坦然敞亮,仿佛只是在问柯宁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啊?”柯宁呛了口空气,咳嗽个不停,“咳咳,我、我没做过啊......”
他还是第一次被问这种冒犯的问题,就算他真的做过......也不可能当众给一个相识不到十分钟的人描述出来。对方却还一脸毫无羞臊的样子,显得他多保守腐旧似的。
“我是说第一场床戏,”秦骁知道柯宁会错意了,伸出食指轻点他手上的剧本。
柯宁低头一看,对方正指着的是床戏那段,脸歘地更红了。
上面的文字多是情感上的描写,但具体怎么动作,编剧却没有明点出来。
白纸黑字——
“床上。他不是那个矜傲的易少爷,而是一个被诱惑的稚子,理智崩塌欲望宣洩,只顾激烈地与晚静做爱。他失控地索要,爱抚、插入,以汲取这个妓女身上无穷的甘露。”
第一次看见这段文字的时候,柯宁就觉得脑袋晕,这文艺片的编剧应该去写小说,而不是来编剧本。
“就你卡了很多遍的这场,你是怎么演的,给我演一遍看看。”秦骁狠狠吸了一口烟,喷出缭绕白雾来。
烟头燃起红黄色的火星,又速速熄下,秦骁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裏。
怎么演的?就这么演的呗。
毕竟是场尺度很大的戏,柯宁有点不好意思示范,坐在床边半天没动作,嘬着嘬着饮料。
秦骁也不催他,直到等柯宁手裏的冰镇酸梅汤慢慢见了底,他才拿起旁边的一个长形枕头,直接扔柯宁怀裏。
柯宁楞了楞,虽然对方一句话没说,但他知道……
秦骁这是让他对着一个枕头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