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宁也怕过,自己分不清对秦骁的心动是真是假。
“然后呢?”秦骁也偏过头来,与他对视。
这一眼,他差点被柯宁眼裏的爱意灼伤,那么浓烈,那么高温,乃至他不得已狼狈地错开目光。
一根烟点起,被他含进嘴中。
“然后啊,我很快就搞清楚了,”柯宁柔和地笑了笑,无比笃定地道:“我又不笨,我分得清楚,我知道是谁令我在意,谁令我有欲望。”
秦骁一怔,“柯宁......”
“从来都是你。秦骁,是你令我有欲望,你是令我在意,而不是那个所谓的亲密协调员,更不是区区一个活在戏裏的角色。我喜欢的是你,我爱上的是你。”
柯宁两只眼睛裏盛着水。
从头到尾,他都清楚自己的心意,对秦骁的感情就像慢慢蒸腾起来的水雾,将他的心臟包裹得密不透风,不是一朝一夕的。
然而,被告白的秦骁却沈默了,他有些话想对柯宁说,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要说出来并非易事。
当柯宁将所有东西彻底摊开在他面前时,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心烫感,极度渴望用同样热烈的感情去回应对方的赤诚。可在此之前,首先要坦荡。
柯宁对上这双情绪翻涌的黑眸,问出一句:“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秦骁静默了半晌,表情裏有隐色,“给我点时间,一天。”
“不给,你现在就回答我。”
一向柔顺的柯宁此刻很硬气,因为他等待不了,一天也不行,他无法忍受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
暧昧令人心悸,但过于漫长的暧昧却会令人心淡,所以他从不贪恋暧昧,而是渴望一个确切的答案。
空调似乎太干燥了,秦骁的嗓子涩得很难张开,特别是看着柯宁的时候,他的语言功能就失灵了,不知该如何顺畅地将嘴巴打开,对着柯宁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双双又是静默一会儿,秦骁熄了手裏的烟,问他:“想去外面透透气吗?”
“好。”
他们去了酒店最高层的露臺上,这裏夜晚没有谁会上来,恰到好处的安静正好供他们把话说清楚。
两个男人坐在露臺木制的长椅上,拦河裏栽种着不少橙粉色海棠,微凉的夜风拂面,吹来花朵清淡的芬芳。
柯宁侧过身来,眼眶染着一圈红色,他註视秦骁的脸,“你对我也有相同的想法,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秦骁眼眸半垂,被暗色遮挡的眼神很覆杂。
“如果你告诉我,这就是我的错觉,只是我一厢情愿,而你根本不喜欢我,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的话……”柯宁哽咽了一下,继续把话说完整,“那我也认了,以后......绝不会再婆婆妈妈地纠缠你。”
听到最后一句,秦骁的心重重地颤了一下。
他想抽根烟,可是没带。
苦口掏心说了一大堆话,柯宁得到的却依旧是沈默回应,前所未有的憋屈涌上来,他紧紧拽着拳头,“我俩大可以现在就划清界限,以后就当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你不用再——”
“我曾经,是牛郎。”秦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