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思虑之时，秦骁姿态散漫地靠着墻，他脚边有盏给片场加光的小灯，光线莹莹白白，从下至上地映射着，照得男人的轮廓有点朦胧。
坐在不远处的柯宁抬眼，往这边一看。
他看见了秦骁投在墻上的影子，形状像折过的树枝，颜色比霾要浓重。还有男人周身的白光，白光之中是飘散飞舞的细碎尘埃。
这一眼再往上挪，便不经意对上了秦骁的目光。
柯宁先是被这一眼吸住了，觉得那瞳眸裏有故事，但反应过来后，又匆匆将视线挪开。
他再次......捂了捂有些异样的左胸口。
另一边，短暂对视后，秦骁亦收回了视线，他熟虑过半晌，给了导演一句话：“不至于，给我点时间，能教好。”
“教？调/教？”导演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和秦骁合作过几次，俩人关系好，那嘴开起玩笑来没个把门。
秦骁叼着烟一脚踹他，笑骂道：“去你丫的。”
戏一直拍了五六个小时，中间不间断不停歇，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秦骁已经饿得慌。
他不想啃剧组重油的盒饭，就开车去了外边的餐馆吃饭。
一碟素肉小炒、一碗三块钱的白饭，想润润喉咙的话，就再加个清淡的例汤或菊花茶。
比起他不菲的收入来说，这是很便宜很朴素的一顿，但他自出来工作之后，就一直这么吃，大概已成改不了的习惯。
吃到一半，秦骁手机裏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柯宁发来的。
[骁哥你好，我是柯宁。
冒昧打扰，今日下午有关亲密戏份的拍摄，您的指导非常有用，令我获益良多，甚是感激！请问今晚您有空吗？对于明天即将拍摄的戏份，我希望能再请教一下你。]
文绉绉的一段，这是学生求老师开小竈来了。
秦骁今天下午的教学颇有成效，经过他这么一点拨，柯宁拍亲热戏的感觉好了很多。
虽说不上能收放自如，但起码没那么紧张了，按照秦骁给出的指导，勉强也能完整地呈现出一套动作来。
当然，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例如感情上的表达、还有各种动作的细节，都需要秦骁的指引。
所以，柯宁反覆组织好措辞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给秦骁发出了这样一段信息。
看着短信裏“获益良多”、“甚是感激”几个字，秦骁没忍住笑了。
他想起了以前小学裏教语文的那个老头。
那老头也是整天迂腐老气地讲这种话，摇着头晃着脑，像本老旧的纸书，柯宁那小子不就二十出头，怎么也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扒完碗裏的最后一口饭，秦骁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敲了句简短的回覆——
[晚上九点到我房间来，906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