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城市化作火海,到处都是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喊,一副地狱的景象。
楚中狂返回中军大帐,闭目养神。
他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但也知道,不能够阻止属下这样的行为。
人家给自己卖命,总要给些好处。
军饷要给,封赏要给,抢劫发财,杀戮发泄,欲望释放的机会也要给。
别看他们是修仙者,可是一旦入了行伍,比世俗强盗也好不了多少。
世道如此,能怪谁呢?
修仙者与天争命,你若是不争不抢,那就成了被抢夺的那个。
哪有修仙者,单靠清修就能证道呢?
况且,自己为了抢占灭宋的头功,奔袭千里,为了图快,前期基本上都放弃了劫掠,遇到彭城这样的情形,甚至亲自出手,阻止了一场无意义的杀戮。
同时也阻止了,属下发泄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像样的抵抗,大家损失惨重,自己还制止的话,很容易失去人心。
自己居功领赏,下属被压制,这算什么?
自己的实力可以横扫宋国,却不能占领宋国,只能徒劳耗费力量。
而且孤军深入,万一遇到大乾的反击,可就不好了。
大乾再怎么没落,也是曾经的第一强国,还能留不下自己一个新晋元婴?
三日后,楚中狂睁开眼睛。
屠城三日结束,也该让这群兔崽子停下了。
经此一战,军心可用,而且收服了许多新的属下,去除掉一些糟粕,当真是自己势力最强盛的时候,加上这次劫掠的收获,自当打造精锐之师。
如今宋国已灭,也该考虑破齐伐鲁的大业了,可惜无法让某两人后悔了。
“百越真君!”
有人浑身是血,来到大帐哭喊。
楚中狂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哭喊:“一群屈家私兵,对我们发动进攻,被我们击退后,恼羞成怒,呼朋唤友攻击我们,兄弟们都快要顶不住了。”
楚中狂震怒:“攻击友军,竟有此事!”
他放开神识,洞察百里。
元婴真君的神识,可以遥感几千里之遥,却也不能时时刻刻放出。
只有在关键时候,他才会放出神识。
可是,当元婴真君想要调查正在发生的事情,难度就低了许多。
很快,混乱的场景让他震惊了。
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劫掠。
无数已经跪下磕头的宋人,看到同样跪下,却依然被杀死的同族,顿时眼红了。
不投降要杀,投降也要杀。
保留财物者杀,交出财物者还要杀。
他们都把自己的妻女,贡献出去给楚军享用,为什么还会被杀?
到底怎样才能有活路?
可是面对强大的楚军,他们似乎也只能排着队,低着头,等到人家杀累了,或许能保住自己一命。
宋国的财富,被飞快掠夺。
南面的财富,被转移的许多,但是北面许多修仙家族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可能会遇到转机,又或者是,转移到其他国家,也未必会被接受,就留了下来。
投降的话,应该能活下来吧。
反正他们对宋国,也没有什么感情,整天收税的宋国王室,从不值得他们忠诚。
可是,楚军竟然还是要杀。
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一个个杀红了眼,见到敌人就杀,见到好处就抢,身上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仿佛修魔者一般。
“我们不是要攻占宋国吗?屠戮成这个样子,我们打下宋国还有什么意义?”楚中狂感觉十分愤怒,他想要找另外两位元婴真君,联手镇压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