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也没什么，反正我已经想开了。”
陈梓豪的双眼，已经变得明澈如镜，像是历经人间沧桑之后的返璞归真。
天人试炼，也是有不同选择的。
江临仙的道路，是我心代天心，也就是用自己的信念，用人类的秩序衡量天地，取代弱肉强食的丛林秩序，为天地立心。
天地间的秩序，人类说了算。
这条路是最危险的道路，同时也是，每个道院学子必选的道路。
如果失败，哪怕道院学子的身份不变，许多权限也会悄悄关闭，独领一军，或者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机会，也不会优先考虑你。
约等于降格到十二学府，只是留个面子，继续享受道院修士的身份和教育而已。
道院和学府资源配给其实差不多，只是道院学子的机会更多，风险更高而已，去掉某些权限，道院学子跟学府也没差别。
同理，学府的修士完成这条道路，也会荣升道院，获得更多机会。
另一条道路，是把仙门当成天。
天人合一，就是认同仙门的秩序和理念，认可自己作为仙门一员的身份。
理论上，认同丛林法则也能晋升天人境，只是这种人在仙门肯定混不下去。
修仙者的等级越高，就越是无法背叛自己的道心，既然认同丛林法则，就必须和仙门秩序对立，而仙门还没有堕落到，会被丛林法则击败的地步。
“独领一军，占领小世界的机会是你给我的，可我在完美完成任务，被他们当成神明一样膜拜后，渐渐地有些迷失，认不清自己了。”
陈梓豪倒了杯灵酒，自顾自地喝着，“我承认自己比不上你，可是我应该比90%的道院学生更优秀吧，凭什么他们是道院生，我只能当学府生？”
江临仙点头：“我能理解。”
有本事的人，有野心也很正常。
欲望本来就是前进的动力，面对欲望是每一个修仙者的必修课。
但能够驯服欲望，掌控欲望的才是强者。
他一直知道陈梓豪有野心，但不介意，只要他有足够的理性遏制野心即可。
回想起天人试炼的过程，陈梓豪不禁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当我尝试领袖试炼的时候，却发现，这条路真是太难了。”
他讲述了许多天人试炼的经历，最后总结成一句话：“萧何张良，可以为王否？”
大国的丞相和军师，未必能当王。
仙门封建时期，大汉使者可以带着几十人，横扫西方几十个小国，重立大汉荣光，可是去掉大汉使者身份，谁会把他们当一回事呢？
在资本野蛮生长的时代，一些公司的高管，可以让小公司的老板俯首帖耳，利用资本的力量，决定一些中小公司的兴衰存亡。
可是，这能代表他们自己能当老板吗？
许多人是认不清自己的。
仙门阵灵计算机，专治各种不服。
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能力，那就先从模拟开始，然后一步步增加难度，要么把你锻炼成真金，要么按着你面对真实的世界。
结果陈梓豪绝望地发现，没有江临仙的财力，自己就连维持团队人心，都要花十几倍精力，修炼时间都要被压缩，更遑论征服世界了。
当他认清自己的能力和极限，准备放弃时，却发现另一条路已经通过了。
江临仙笑道：“你能想开就好，说真的，我还怕你真的单飞了，自己就变成没头苍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