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托人询问墨千机:“未免墨家同室操戈,道友不妨避嫌一二?”
不是他不信任墨千机,而是他觉得,反正这场战争是必胜无疑的,那就别让墨家内斗了。
而且,人生难逢一知己。
齐王心里明白,墨千机和墨云城的信念很接近,行事作风也很接近,双方更是有过多次交流,关系密切,属于真正的道友。
让他们在战场上死斗,未免有些残忍了。
墨千机拒绝了他的好意:“墨云城的机关工坊,是我借给他抵御外敌用的,只有我才了解他们的底牌,岂能将这个压力交给他人?”
大乾墨家机关城,能有如今的实力,自己“功劳”颇丰,既然如此,那就由自己来解决。
就算在战场上,和墨家弟子相遇,和知己为敌,他也不会有丝毫退让。
哪怕和墨云城生死相斗,他也不会退缩。
齐王了解了他的决心:“我会尽我所能,提前化解这一场干戈。”
墨千机:“有劳了。”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愿意和墨云城敌对。
希望,墨云城不是那种迂腐之辈吧!
就这样,齐王在破城的同时,派遣使者给墨家机关城送信。
他只希望大乾墨家能置身事外,免得事情难做。
……
“大乾新帝,竟然如此愚蠢!”
墨云城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本以为,大乾已经度过了危机,新帝虽然不够优秀,可也不算是个蠢货。
于是,墨云城放松对帝都的关注,关心建设墨家机关城,研究全新的秩序,并且为好友清剿西凉余孽,提供后勤支持。
没想到,新帝竟然搞出了这种幺蛾子。
囚禁齐国国君,将对方囚禁致死?做出这种事情,他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新帝的使者来到墨云城面前,传达命令:“齐国以下犯上,进犯大乾边境,请墨家机关城献上所有机关造物,并派遣弟子前往边境抵御外敌。
为了避嫌,还请真君不要离开机关城,免得与陛下之间出现误会!”
听到口谕内容,墨云城气笑了。
这个新帝,脑子是坏掉了吗?
使者交出圣旨,道:“还请——”
嘭!
使者被一巴掌拍成了血雾。
使者身后的侍从瑟瑟发抖。
墨云城没有为难侍从的意思:“滚回去告诉新帝,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别烦老子!”
新帝的命令,简直就是脑抽。
一边想要抽调墨家机关城的力量抵抗齐国,一边还要提防自己,这种抽象的行为,实在不像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
要墨家弟子抵抗齐国?
开什么玩笑!
墨云城之所以抵御西凉,是因为西凉不干人事。
大乾再怎么腐朽,也比西凉强多了。
但凡西凉能收敛七分暴虐行径,墨云城都会看着大乾皇室灭亡。
抵御西凉,是想要向世人传达一个消息:这天下随便你们怎么争夺,可若是行事风格太过残忍,还有墨家弟子愿意不为天下为苍生。
而大乾新帝的表演,也让墨云城产生了,这个新帝还能勉强当个裱糊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