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道理或许简单,但人性却十分复杂。
许多隐患就算能看到,也未必能解决,现在的体系虽然隐患重重,可是贸然改变的风险更大。
三国十五家势力,如今相处的其乐融融,一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模样,是因为良心发现吗?当然不是,是因为江临仙给出的技术,足够他们消化上百年,如果互相争斗,就会耽误种田的进度。
江临仙看到众人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这些人心中的无奈。
元婴真君,也并非为所欲为。
所有任性妄为的举动,都会支付隐形的代价。
楚国的优势很大,原本是最有希望取代大乾的,而且容错余地也很高,不像齐国,一次五国伐齐之战,就几乎失去争霸的机会了。
他们自恃武力强大,为所欲为,结果把全天下都变成了敌人。
江临仙的出现是意外,楚中狂的背叛也是意外,可是以楚国的行事风格,除非诞生化神期,否则随着时间流逝,意外迟早会发生。
即便诞生力压天下的战神,也只能显赫一时,无法延续下去。
他们的担忧,也是如此。
不过,江临仙也没指望一通说教,就能让这些老家伙幡然醒悟,放弃既得利益。
前面的铺垫,只是种下预期罢了。
江临仙道:“九州形势错综复杂,即便是以元婴真君的智慧,也未必能了如指掌,可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想要说服别人开窗户,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就是先假装要掀掉屋顶。
墨千机眼前一亮:“有何指教?”
他是了解江临仙的,他所说的‘小事’,可能才是他真正要达到的目的。
江临仙指着飞舟,和飞舟上的修士:“修仙者的实力非常重要,想要实力就要修炼,要修炼,那就必须要有资源,因此,资源之争是永恒的主题。
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资源的争夺,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
一旁的墨云城更加失望了。
即使是化神传人,也这样认为吗?
江临仙继续说下去:“那么,我们姑且将自己人分为三类人,一种是资源的生产者,比如农夫,灵植夫,还有矿工,这些是一切的根本;
第二类是资源的升值者,比如符箓师,炼丹师,还有炼器师,这些职业的存在,可以提升资源价值,将资源的价值尽可能开发出来。
第三类是资源的守护者,就像诸位一样,用手中的飞剑,保护战斗力低下的前两者,用崇高的威望,将实力弱小的低阶修士组织起来,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这番话,听起来就顺耳许多了。
因为这番话,肯定了大家存在的价值,当他们享用资源的行为正当化,变得理所当然。
无形之中,众人对江临仙某些危险言论抵触心理,就被化解了不少。
江临仙:“强者的实力从何而来?当然是从前面两类人身上获取,那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更多好处,给予一些基本的保障,从而更好地维护自身利益?”
墨千机第一个表态:“这是当然的,高阶修士享受低阶修士的供奉,低阶修士享受凡俗的供奉,自然要尽可能庇护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