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都没用了。”齐王绝望地闭上眼睛，“学生有过，任凭国师处置。”
既然江临仙能理解自己的心境，辩解也就失去了意义，他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求饶的意思，只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江临仙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指向几名元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齐王缓慢睁眼，给出评价：“可悲，可怜。”
江临仙轻笑一声：“他们可是元婴真君，无论财富地位，还是实力影响，都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甚至有吞并世界的驾驶。”
齐王的眼底虽是绝望，却没有恐惧：“身不由己，不如逍遥真君。”
听到这样的评价，几名元婴有些气恼。
死去的失败者，也能跟他们比？
可是想到当前处境，他们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逍遥真君当然是烂人，可是他宁死不受摆布，这点又是他们做不到的。
更可悲的是，他们连后悔的情绪都没有。
哪怕重来一次，他们也不知道，除了接受江临仙的好处之外还能怎么选？
比起跟江临仙成为敌人的后果，还是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选择。
江临仙又问：“你觉得他们错了？”
齐王摇头：“于当世而言，几位真君并无过错，且知行合一，无愧于己，无愧于国，无愧于世，当世之人无人能指责他们。”
江临仙：“他们可悲在哪儿？”
齐王叹息：“先祖无过，错在世道，九州纷乱，受制于人反倒是唯一正解。”
江临仙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你能看穿这点，并且著书立言，将希望寄托于万世之后，很不错，有九州化神先祖之风。”
此话一出，齐太祖脸色煞白。
这一瞬间，他简直想一巴掌拍死齐王。
他算是知道，这个不怎么被自己看重的后人，做出了多么惊人的事情了。
但只是转瞬间，杀念完全消散，转变成了悲哀。
几位元婴同样沉默。
他们已经用神识，扫描过地面上的书稿。
这些文字内容倒是简单，只是将九州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事记录下来，做出总结，然后预判了九州接下来要发生的变化，并加入了齐王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细心思考，众人还以为齐王这么做，是为了帮江临仙更好掌控这个世界。
可是结合刚刚的对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看穿了江临仙的目的，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利益所迷惑，也没有选择反抗或屈服，而是暗中将反击的希望托付给后世。
就像传承之地的化神们，在飞升之前留下反抗仙界的火种一样，在九州埋下一颗反抗的种子，等待漫长岁月带来的奇迹。
如果这些书稿瞒天过海，可以广为流传，比化神传承普及的范围大多了。
至于能否成功？现在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