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城脸色惨白,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宗正的罪行,用罄竹难书都难以形容了。
他忍不住质问:“你为何如此?”
墨云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接受了,江临仙的判断就是正确的这个前提。
宗正神情愧疚,却没有作答。
江临仙平静地说:“妖类伤人,其罪当诛,你若是不肯回答,那我就只能拿你的妖族血统做解释,将这一切当作妖族颠覆人类的阴谋了。”
宗正疾呼:“天君不可!妖族也——”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传闻化神天君可以洞察因果,果然非虚。”
江临仙这番话,暴露了太多信息。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妖族血统,还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否则就不会用‘当作’这个词做威胁,而是直接问罪了。
想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
他不敢去赌,欺骗化神天君而惹怒对方的可能性。
果然,听到他身上的妖族血统,就连墨云城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妖族与人类交好,互相帮助很正常。
一些妖类因血统稀少,为了传承血脉,就诞生了与其它族类繁衍的能力,这在开放的九州也不算事,甚至有家族以此为根基创建传承。
可是身具妖族血统,却引妖入乾,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动机了。
宗正环顾包围帝都的飞舟,眼睛里毫不掩饰对各方势力的痛恨,而后缓缓道来:“千年之前,大乾颓势日益显露,而且我早年修行天赋不显,便被外派大乾各地,看管一些产业,见到了这帮蛀虫的行径!
元婴真君超然世外,享受门人弟子供奉,金丹真人服饰元婴真君,听候调遣,自然要借助元婴威势,争夺更多资源,而小事却要使唤筑基……筑基又支配练气,练气修士也要修行,就纵容亲眷剥削凡俗。
然天道如此,人间自有定序,我虽叹息世道悲苦,却也未曾想过想要改变什么,直到东夷崛起,多次吞并我大乾属国,称霸东方,将大乾声望扫落在地。”
齐太祖怒道:“我为大乾开疆拓土,弘扬大乾威名,扫平东夷,却被小人蔑称东夷,如何不能出兵惩戒?大乾本应为我正名,却忌惮我齐国繁荣,屡次纵容小人欺辱本座,公正何在?”
齐国也曾称霸一方过。
新霸主的崛起,自然要把旧霸主当绊脚石,大乾也要做出反应。
立场不同,是非对错很难说个明白,但作为天下共主的大乾,主动把从属国逼迫成敌人,制造不同立场,自身度量可见一斑。
宗正没有反驳齐太祖,反而表示认同:“道友有功于大乾,却遭遇不公,反抗是应当的,大家各为其主,无关对错,可是——”
他看向各方势力的眼神带着恨意:“这些生于大乾,长于大乾,享受万民供养的蛀虫,却在面对外敌时,内斗成风,互相算计,致使大乾兵败,天下失序!”
现场一片沉默。
对宗正的指控,他们感同身受。
这种事情,不仅发生在过去,还发生在现在,甚至他们毫不怀疑,在未来依然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