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上限和下限，都高的可怕啊！”
正在等待决战时刻到来的江临仙，分出部分心神去观察人间变化。
这场战争，对仙门是重要的素材。
比起虚拟世界的战术推演，这些拥有感情的蛮夷，在生死之际做出的选择才更真实，他们迸发的力量，才是江临仙需要的素材。
这么说有点冷血，可是不这么做，将来用生命换取经验教训的就是仙门修士了。
虚拟战场只是练兵场，取代不了真实战场。
虚拟战场能模拟战术，模拟环境，却模拟不了瞬息万变的人心。
对于九州而言，用这些牺牲换取未来，同样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九州不流血，等仙门公民反应过来，九州世界独占本属于仙门的资源，却反过来需要仙门保护，冲天的怨气可就压不住了。
而在九州付出牺牲，又拿出资源支付足额学费后，仙门才有接纳他们的基础。
做出这个决定的江临仙，将会承担负面影响。
此刻的他，只是专心考虑一件事。
‘当仙门和界外仙宗开战，我们要面对的，究竟是敌人贪婪怯懦的一面，还是不惧生死的一面？我们将会面对落后的蛮夷，还是快速成长的敌人？’
‘如果仙门面对的，是不惜一切变强，舍弃一切去战斗的界外修士，伤亡会怎样？仙门真的能通过胜利，获得想要的结果吗？’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
江临仙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担忧，也是源自九州修士的表现。
从楚王的视角看，第一批围攻王都的修士，只是一群贪婪怯懦的废物，第二批却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双方的战斗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可是江临仙却知道，这两批修仙者，其实大部分都是重合的。
他们不是两个群体，而是人的两面。
修仙者要在残酷的修仙界成长，需要激流勇进，也需要低调隐忍，需要为生存妥协，也需要有血性，根据现实情况选择不同的对策。
江临仙把不同的面分开，却都保留了对资源的渴望，才会在战斗中，呈现不同的效果。
在个体斗法中，不惧生死的人，肯定比贪婪怯懦的人更占优势，但很难以弱胜强，面对天堑一样的位阶之差，更是难以逾越。
而在复杂的战场中，这个差距会直线放大。
自私者组成联军，只会把精力用在互相算计，互相提防上，进入无限内耗阶段，顺风局都有可能翻车，逆风局更是直接溃不成军
一群疯子组成的联军，可以不顾后果去拼命，不惜代价只为给敌人造成最大伤亡。
这样的军团，可以在局部战场创造奇迹。
而拥有信念，知晓自己为何而战的人，才能忍受持久战的煎熬，创造更多奇迹。
江临仙在幽暗绝域与界外修士交手，他们除了手段比九州更强外，双方的本性并无区别，可是九州修士也有拼命的时候，界外修士呢？
如果仙道世界的全面战争开启，仙门真的能完全掌控战争走势吗？
‘想要窥视答案，只有一个办法。’
江临仙的意识沟通阵灵计算机，跟所有仙门高层的意识进行沟通。
“章九院长，我有一个请求。”江临仙着重联系章九，但通话内容可以让所有高层听到。
章九：“关于你送来的意识吗？”
作为阵灵计算机的管理者，忽然涌入百万学习仙门技术和文化的意识分身，还需要安排教师，这种事情当然需要他亲自协调。
江临仙：“没错，我希望这些人，也加入仙门正在进行的全面战争模拟中。”
章九问：“敌人还是盟友？”
江临仙：“他们会在现实中向仙门求学，学习仙门的知识和文化，并帮助仙门开发建设荒芜小世界，但在模拟战争中，我会蒙蔽他们对虚实的认知，并激发他们的负面情绪。”
章九沉默两秒：“打击仙门信心事小，让他们对盟友失望，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