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骄憋着脸,见顾翎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营地内面色扭曲起来。
蛊雕攻击时他眼见顾翎和原熠安被淹没,消失在林中,纵使他二人有天大的本事,也要受个重伤,更谬论林中危险重重,就算是死在裏面也正常。
顾翎察觉到季阳骄的视线,向他嘲讽一笑,季阳骄意识到什么,一阵怒火攻心,重伤之下竟是直接呕出血来,晕了过去。
季家一行人急吼吼地将他扶进帐内,唤来大夫。
“我家少爷伤势如何?”
这名大夫是季家花重金请来随行的,他扶扶胡须,神情沈重,“你们在林中可是遭到蚀狼攻击?”
“确是。”
“蚀狼性火,唾液含火毒,偏少爷研习的功法属冰,二者相克,这火毒难熬,若不及时祛除,少爷的武学怕是再无寸进。”大夫心裏焦灼,季家心眼小,他如不及时医治好季阳骄,逃不了干系,暗恨自己被金钱蒙蔽双眼,想不开应了这差事。
“该怎么治你只管说便是,”金丹长老怒道,“你也明白,季家少爷出事,你也莫想安然无恙!”
大夫哑巴吃黄连,心中一片苦涩,哆哆嗦嗦地将方子说了出来。
从遗迹出来,季家的人直接去了屿中城主府。
“城主,我家少爷受了重伤,急需几味药材,敢问城主这有无?”金丹长老拱手行礼,将药方送上,“待少爷醒来,季家必有重谢。”
屿中城主接过药方,待看完方上所需药材后眉眼紧锁,“不是我不愿,只是这方中药材实在难寻,羑裏和萦纡当真没有。”
屿中城主沈吟片刻,“屿中有令羽阁分舵,长老不如去那处看看,令羽阁神秘莫测,发展迅猛,若能求得他们相助,季少爷必能逢凶化吉。”
长老谢过城主,拿上药材后去了令羽阁分舵。
“哦?”顾翎漫不经心地从案桌后走出来,“季家人来求药?”
“是,是否需属下将他们打发了去?”
“不必,季阳骄受伤,季家乱做一团,你趁乱与那大夫交头,把他带过来。”
“是,属下告退。”
面前的老头颤颤巍巍,望着屏风后的人心道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流年不利,小命危矣。
“令羽阁想要季阳骄的命。”
顾翎开口,“你的药材集不齐。”
老头无奈,集不齐药材他就是死路一条。
“只要你做一件小事,就能活下来。”
“何,何事?”他本就不是什么立志救死扶伤的大夫,不然不会替季家做事,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做什么事都甘愿。
“届时你往方子裏多加一昧药材,事成之后,我的人会将你带走,保你性命无忧。”
老头正准备应下。
一名黑衣蒙面人从屏风走出,手中托盘内放着一枚毒药和一本医书。
“这药三日毒发,事成后给你解药,至于医书,是你的报酬。”
老头本来发青的脸在看到医书后猛地发亮,良禽都知择木而栖,老头识趣,将毒药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