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昭说,“我不想让你为难,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
高夏手撑着脸嗤笑一声:“我现在过得就挺好,你什么意思都跟我没关系,我就希望你能赶紧从我生活裏消失。话谈完了,麻烦你送我去学校。”
车内安静许久,程昭看着她轻嘆一声,这姑娘从以前就比他勇敢,他怕她哪一日知道了真相会不知所措,他不想把她卷入这样的困境。然而今天下午那会儿,只不过听到她隐忍的啜泣声,他就后悔了。
或者在更早之前,她问他有没有结婚,她的意思他心知肚明,却还是推开她的时候。否则他也不会日覆一日失眠,门前石头栏桿上的花纹都要让他摸遍。
“高夏,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如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夏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望向他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嫌弃你,你都说自己现在还欠着银行的钱,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又凭什么要和你一起过苦日子,你本来就这样想我的不是吗?我现在男朋友人挺好,家裏条件不错,也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
她嘴裏说着难听的话,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
如愿见到男人瞬间变了脸色。她说完又撇开脸默默流着泪,她一度觉得自己不像赵春华女士脾气那么急,听风就是雨,可是她今天却魔怔,面目可憎令她自己都觉可怕。
程昭送高夏回学校,他们还是在马路对面分别,程昭对她说了好些话,高夏脑子昏昏沈沈,只依稀听到几句:“……我会等你,你慢慢想没关系……都是我不好……”
她跌跌撞撞推开门下车,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宿舍,好在这之前她已经将教案备好,囫囵洗洗就上床睡了。
程昭当天夜裏又开车到安原市。
次日一早他从银行出来,约了人在银行附近见面,等对方一上车,他就开口道:“欠条呢,写好了吗?”
“我是你爸,还能赖账不成。”程中伟笑笑,“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又来找你,你总不能看着你爸坐牢不是?”
程昭对他的私生活不是多感兴趣,单手接过欠条,看都没看一眼塞进口袋说:“这是最后一笔,差不多还清了吧。”
程中伟点头,程昭才将包裏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哎,你说这事弄得,我本来还想帮衬你们来着,倒给你这边添了不少麻烦。”程中伟唉声嘆气,看眼程昭又笑道,“你年纪也不小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你不是一直喜欢高家那个孩子,我看也行……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
“再说吧。”程昭看眼程中伟,他也五十来岁的人,平时活得没心没肺看着最多四十岁,他打扮精致跟程昭坐在一起,两人眉眼相似说兄弟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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