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温寻和江痕的合影,合影裏温寻手裏拿着张房卡。
背景看上去像是在宾馆的大厅,而且照片还拍到了前臺的一角。
不会错,就是在宾馆。
温寻的火气瞬间就飙升了起来,一瞬间宰了江痕的心都有。
她攥着手机往外走,准备去找江痕打一架!
客厅裏季娴和温良山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寻停顿了一下,尽量降低存在感去换鞋。
“出去呀,去哪儿?”季娴问。
“就……随便走走。”
“妈陪你。”季娴挽着温良山的胳膊:“老公,一块儿。”
温寻走出卧室时的气势是毁天灭地的,是见到江痕就能把人给灭了的,而现在,半途遇爸妈,这叫什么事儿啊?
带着爹妈去跟人干仗?
腾腾的杀气都被迫熄灭了。
“妈,把外套带上吧,你想我那个朋友,我带你去。”
温寻认命了,甚至还非常理智的往口袋裏装了两片姨妈巾以备不时之需。
温良山开着车出去,温寻的脑袋就在车窗前耷拉着。
其实迈出卧室的门她就冷静了,单看一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见到江痕她也不可能上去就给人一顿打。
再说了,她现在连一米六应该都不到,打得过身高一八七的江痕?
腿还没江痕胳膊长……
那张照片,仔细想想,她好像早就看到过。
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着……
哦,那时候还是江痕没毁容,在娱乐圈大火的时候。
有八卦爆料,爆出江痕和人开房的照片,就是这一张合影。
不过当时的合影上女方的脸用黄脸表情给挡住了,他们不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谁。
星辰娱乐裏还有人传,这张照片是公司裏内部人员曝光的,具体也没被正时,当时她不是江痕的经纪人,也没了解太多。
后来妹妹给她发照片,发的就是这一张,嘚瑟自己和江痕认识。
照片没有黄脸马赛克,是温寻的脸。
她还嘲笑妹妹p图技术高超来着,谁他妈能想到照片居然不是p
的?
现在直接给她干懵逼了!
咋整?等会儿见了江痕她怎么说?
你他妈和我开房了?你把老子给睡了?
那是她一个娇甜软萌的小女孩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爸,停一下车。”
温良山把车停在了路边:“怎么了?”
“没事。”温寻下了车,她就想下去喘口气儿。
想找个地方抽两根烟,待一会儿。
但是季娴没给温寻这个机会,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温寻看着前面的衣服专卖店,她可能真的是当经纪人有后遗癥了,这会儿虽然在头疼照片的事儿,但居然还能想着江痕上臺比赛穿什么衣服。
“是不是觉得把那件衣服再还回去不合适?”季娴问,她也担心借衣服的那孩子会不会有洁癖什么的,衣服虽然洗干凈了,但万一人家介意呢。
“是有点儿不合适。”
“妈陪你给人家买件儿新的?”
“嗯。”
本来是想找江痕干架的,现在居然一本正经的买衣服。
季娴选的衣服太老,特别中年风,审美和温寻有着巨大的代沟。
“妈,现在年轻人不穿那种。”温寻直接拿了件酒红色外套:“就它了。”
“男孩子穿什么大红色嘛?多难看,你让人家穿上辟邪呀?”
“……”温寻默默的解释了一句:“歌手,和普通人穿的不太一样,这也不是大红色,是酒红色。”
“不好看,看着也不是男人穿的,去换了。”
温寻深吸一口气,把衣服放回去,最后和季娴商量着折中了一下,选了一件朋克风外套。
到了拾光部落,时间其实还早,不到唱歌的时候。
舞臺上没人,舞臺后的大屏幕上是零零碎碎的弹幕,在这家餐厅吃饭的人可以关註公众号,发一些消息和照片上去,会同步到大屏幕上。
季娴看着新奇,拉着温良山让温良山教她怎么把字发到舞臺大屏幕上去。
“我去趟厕所。”温寻感觉很不妙,好像又漏了!
上了楼,打架子鼓的那男生正和服务员一块儿嗑瓜子,见到温寻立刻朝她笑了笑。
“来找痕哥啊。”他直接喊:“痕哥,有人找!”
明明年纪比江痕大,非要叫江痕叫哥。
温寻压了压嘴角:“没找他,别叫。”
她转身进了厕所,在迈入男厕的一剎那强行转入女厕。
温寻觉得,来姨妈这玩意儿是个双重折磨。
肚子疼也就算了,把姨妈巾撕下来也很他妈疼啊!
“嘶,怎么还粘那么紧,我靠……”
漏是没漏,出门前刚换的,就是疼。
疼的温寻两眼泪花,从厕所出来眼泪都是勉强忍下去的。
江痕就站在洗手池跟前,温寻一仰头,差点又钻回厕所。
“我长得这么吓人?”
温寻皱了皱眉:“啊?”
“看你差点被我吓跑。”
温寻没说话,回忆昨天的狗鸡经历。
好吧,真的站到江痕面前,也没有特别想死。
“小孩儿。”江痕弯下腰:“你昨天是不是第一次来那个?”
他问的很温柔,声音也很低很轻,就和哄小朋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