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介绍着本场规则:“比赛共分为三轮,第一轮为三位选手轮番演唱,票数最高者晋级,票数较低的两位选手进行二轮pk,决出本场亚军……”
江痕的粉丝好像更多了,观众席上到处都能看到应援牌,还这一撮那一撮的,分布非常均匀。
舞臺上,段长青一首《王妃》,挑染着两缕红毛的头发,衣服不好好穿,亮片西装,裏面还是真空的,蹦跶起来某些角度都能看见衣服裏面。
“这孩子是谁呀,还挺……”季娴想了一个词:“你们年轻人是说叫油腻吧?”
温寻直笑,笑的肩膀都抖。
张雨晨说:“粉丝福利,他的女粉可爱看了,不过我还是支持江痕。”
“就是,江痕好看。“季娴说。
“他好看他好看,当着我的面就说别人好看。”温良山各种不满意。
“多好啊,看看人家的气质,清风霁月的。”
“那我年轻的时候,不也好吗?”
“油腻。”季娴回他。
张雨晨笑崩了,虽然这么笑不太道德,但是忍不住。
臺上唱的什么没听进去,但听温良山和季娴拌嘴,温寻听的津津有味。
直到江痕上了臺,粉丝齐刷刷的喊着应援词,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季娴晃了晃温寻:“小寻你也给人家加油呀。”
温寻黑着一张脸,好好听歌不行吗,她像那种扯着嗓子瞎喊的人?
她多矜持啊!
“江痕江痕,永远的神!”温寻跟着挥荧光棒,嘛,她还是很矜持的。
江痕的粉丝越来越乖了,音乐一起,粉丝就不怎么喊了,各自举着灯牌挥着应援棒。
温寻眼中情绪万千,明明是那么爱他的一群粉丝,怎么最后就散了呢。
没有那张脸,他就不值得被喜欢了吗?
一首《离骚》,就连温良山也在认认真真的听。
其实温良山和季娴这一代人,基本上不怎么听当下的流行歌曲,他们听的都是什么大花轿灰姑娘小薇小芳和阿莲……
但是这俩人居然还挺喜欢江痕的,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江痕毁容后,她成为江痕的经纪人,季娴和温良山都把江痕看的像是自己亲生儿子似的,比她还娇!就他妈不科学!
三位选手演唱完毕,评委逐一点评后开始投票。
段长青斩获最高票,江痕和另一位选手被淘汰下来,进入第二轮pk。
“唉,怎么会这样呢。”季娴皱着眉,觉得不公平。
主持人说:“接下来这首歌,叫做《灯火》。”
温寻的心臟猛地一震。
灯火……
“深夜浪荡在街头凝视万家灯火,游走着荒唐着放纵我沈沦堕落,人前侃着笑着从不敢肆意醉过……”
音乐低缓的淌着,他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江痕盘腿坐在舞臺边缘,是离观众最近的地方,怀裏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弹着弦。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整张脸几乎埋在灯光的阴影裏。
江痕心裏埋着一层阴翳,就像灯火驱不散的黑暗。
“三千星河洒在眼眸却只见落寞,这样狼狈活着的人竟然会是我。”
他一声低低的嘆息,此后万籁无声。
江痕这副模样,还挺……性感!
温寻咽了咽口水,张雨晨在旁边都快哭了,但她居然觉得性感,她是不有点儿变·态?
观众席不少粉丝都在偷偷抹眼泪,不知多少人红了眼睛。
这首歌,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听,晚上一个人不适合听,特容易越听越悲伤,越哭越想哭,非常致郁。
到了投票环节。
这次率先投票的是大众和媒体投票,虽然都是节目组安排好的观众和宣传自家公司的各媒体。
两位选手之间的票数距离慢慢拉开,江痕的票明显要低。
张雨晨整张脸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这样啊,这压票压的也太刻意了吧!”
温寻略带嘲讽:“正常,不和星辰签约,还指望能拿冠军吗?”
“那也不应该……”张雨晨的声音很弱,说到最后都听不见了。
“很惋惜,江痕止步前三名。”主持人说。
评委靠近话筒:“江痕,你今晚最大的问题,就是你选择了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你唱的这首歌,根本是一首不成熟的作品,是你最大的败笔。”
观众席有点躁动,最不安的是粉丝。
“一个人作词谱曲,乍一听仿佛很有能力,但它不完整,完全不能让人共情,这就像是无病呻吟,所有情感都非常表面虚假!而且你唱歌,不在舞臺中央,还戴着帽子遮着脸,你这种态度极其不端正,作为一个歌手,连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根本不配做歌手!”
根本不配做歌手……
江痕浓密的睫毛微颤,手指紧攥着话筒,攥的骨节泛白。
臺下的粉丝越来越躁动,导演组各种打手势控场,然而粉丝还是乱哄哄的。
直到——
“星辰传媒倒闭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就连评委也回头看观众席,想知道是哪个人在喊。
温寻把荧光棒一丢,继续:“星辰传媒倒闭了!”
操,他妈的,欺负人也没个限度了是吧?
这节目能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