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她寻着微弱的灵压,小心翼翼的向目标靠近,跑着跑着,千叶猛的剎住了脚步,半瞇着眼紧张的盯着不远处,那裏是宽敞的甬道,两旁种着各色的植物和青翠的树木并且……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没有多做停留,她果断的转身躲进了旁边的夹道裏,掩住身形和灵压仿佛融入了雪白的墻壁一般,了无声息。
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静寞的流淌着,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白色隐隐的出现在甬道的一端,渐渐向这边走来,吹起的微风轻轻掀起那雪白的织羽一角,并缠绕着颈间的风花纱,飘荡的纱巾在空中不停的摇曳着,那一角仍然保留着残损的痕迹。如同山一样的安稳固执、又如寒风一般的刺骨萧瑟,那永远沈静深邃的眼睛裏此刻竟然充斥着让人无法理解的沈重与抑郁。白哉毫无目的的随意散步在凈灵廷内,每一次手臂的挥动、步伐的抬落与距离都带着贵族式的完美无缺,即使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也不能放下这份尊贵;在规矩的框框裏,挣扎与矛盾拉扯着他,但……最终他还是稳稳的站在了家族与制度这一边,所有与她的联系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他毫无知觉自己现在竟与某人擦身而过,在心思最烦乱、最惆怅的时刻就连他也不能避免,丧失了往日的警惕性。
看着缓缓消失的白哉僵硬的背影,好半天之后千叶才从藏身的角落裏走出来,他的背影寂寥得如同秋日裏最后的一片落叶、暗夜中的一盏独灯,被黑暗团团包裹但仍然挺得笔直,仿佛直到世界末日依然会这样的挺拔一般,她突然间有一种冲动,好想紧紧的抱住他慢慢融化掉他心裏的冰,许许多多的覆杂感情似潮水般急急的涌出来却又如同退潮一样快速地退得干干凈凈,她不是绯真,甚至不是露琪亚,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而他……也许早已忘记了曾经有过她这样一个女子吧!痛苦燃烧得又快又烈,在恍惚间已然燃烧殆尽,千叶长长的嘆了口气,她没有忘记自己回到这裏的目的,既然他无法替绯真完成守护露琪亚的誓言,那么就让她来做吧!当眼前再次浮现了白哉清凛、淡漠的脸孔时,她狠狠的甩了甩头,直到那脸消失不见并且再也不能出现后,她坚定不移、毅然绝然的上路了。
不停纵动的身影微微顿了顿,千叶皱紧了眉,不由得再次停住了脚步,心想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碰上不愿碰到的人。消失了的身形,竟然连残影都没有留下,这样的瞬步堪比“瞬神”夜一了,不过……千叶知道这个人是谁,太熟悉了——现在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这只狐貍危险又狡猾,他要去哪……她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虽然记得浦原说过不要轻易打草惊蛇,但……千叶很疑惑,堂堂的三番队队长连副官也不带这样偷偷摸摸的要去干什么?估计肯定与蓝染的阴谋脱不了关系。她怎么能放弃揭露蓝染真实面貌的机会呢?尤其是此时此刻,一切与露琪亚有关的事情就更不能松手了。
银的身法很快同时也隐蔽了自身的灵压,但对灵压的追踪千叶可是个中高手,任你如何隐藏终是逃不脱的,但她也不敢跟的太近,银的实力她清楚的很,为了避免被发现,只能远远的小心翼翼的感觉着灵压的波动。很快她就感觉到银停了下来,并且灵压也消失掉了,怎么会消失?千叶吃了一惊之余赶紧窜了出来,站定一看更是诧异,眼前居然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所在,这裏不是禁地吗?为什么他会消失在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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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番队,雨干堂裏,浮竹十四郎半躺在榻上,苍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咳嗽了半天,才勉强止住,京乐春水连忙体贴的递上一杯水。
“谢谢。”浮竹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细细的喘着气。
京乐看着他凹陷的脸颊不由蹙眉,“你该小心一些,明知自己的身体吃不消,还逞什么强!”
“没关系的,现在已经好多了……这次的旅祸……咳、咳咳……”还没说完,他又咳了起来,那声嘶力竭般的咳嗽声让人觉得仿佛就要连内臟也要咳出来似的。
“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几个旅祸吗,难道整个凈灵延的死神还对付不了吗?”京乐毫不再乎的说道。
这一阵咳嗽刚刚过去,浮竹又迫不及待的开口:“我是担心露琪亚……白哉他这次居然这样固执……唉!”
“哼!那个家伙当初不是也这样对待……”京乐似是不愿再提起,讲了半句便住了口,思索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这件事透着有些奇怪,露琪亚罪不至死啊,上面的那帮老家伙们是不是吃脑袋裏面进水了?”
“春水……”浮竹担心的喊了一句,由于动了气又咳作了一团。
“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吧。”京乐无奈的举起酒喝了一大口,有些迟疑不决的瞟了眼浮竹,“……你有什么想法吗?”
“咳……咳咳,再看看吧,如果……只有用‘那个东西’了。”
“是吗?决定了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队长,该回去了……”身后的门外传来了七绪催促的声音。
“啊~~~,烦恼啊,你好好休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所以别担心,我走了。”他懒散的站起来伸了个又长又大的懒腰,拿着酒壶施施拉拉的走出大门。
在回八番队的路上,京乐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通透而明凈的天空时,他竟觉得有些忧伤,漫长的生命裏一直像缺少了某些东西,让他感到空虚又寂寞,就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