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林喬安和紅姐還在各執一詞,現在就來問我,這是典型的禍水東引,還問我選中式還是歐式……無論我選擇任何一種,都會得罪一個人。
我本身是認為紅姐說的是對的,因為昨天陸南辰也和我說過,秦朗這個人雖然比較玩得開,可估計是因為在海外漂泊得久了吧,所以回國之後,就更加喜歡古風古韻的東西。
隻是我也不想這麽快就公然和林喬安對上,並且是在她蓄意引導的話題上。
於是,我掏出一張名片,道:“不如,我們給秦先生或者他的助手打個電話?我想,需求不能隨意憑借我們的想象定下,問問客戶或許會更好。”
這樣雙方都不需要得罪了,紅姐也同意,她拿出手機來,正準備給助手打電話,可林喬安卻搶先打給了秦朗。
看著他們這樣的明爭暗鬥,我低頭假裝看資料,我想,這是他們兩人的爭端,我不摻和就是。
隻是有的時候,你不去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來。
秦朗來了,順帶連著陸南辰一起帶了過來。
他也不避嫌,直接就來到我身邊,坐下,把我摟進懷裏,擺弄著我眼前的資料,問我:“這麽急叫我們來做什麽?”
我看著紅姐、林喬安還有秦朗在那邊商量著,於是就靠近陸南辰,在他的耳邊輕聲把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陸南辰聽了之後挑挑眉,道:“昨天晚上在床上教你的那些,都忘了?”
啊?
剛剛還在討論的另外三人忽然頓住,看過來。
啊咧?
秦朗吊兒郎當道:“昨晚上你們在床上幹了什麽,可不可以給我科普一下?”
陸南辰給了秦朗一記眼刀,道:“等你有老婆了就知道了。”
陸南辰把我提到了他們當中,一扔,說:“讓你來參加這個項目,不是混吃等死的。”
秦朗也饒有趣味地看著我,我這才輕咳一聲:“其實我想,可以把中式歐式的某些元素相結合,比如玄學和西方的神秘學。”
林喬安立即開口諷刺道:“中式歐式本身就是兩種風格,想要融合談何容易,江小姐,有的時候就算是想要創新,也要考慮實際。”
陸南辰環住我的腰,我想起昨晚上他在我耳邊給我點醒的話。
“文字,我想可以用文字作為兩者之間的連接點。”我嚐試著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弄,這完全是陸南辰之前對我說的。
果不其然,林喬安咄咄逼人道:“江小姐,這是你從哪裏得來的結果,是否有實現?雖然現在市麵上有許多混搭的風格,可是終究是不入流的……”
“是我。”林喬安還沒有說完,陸南辰就開口道:“昨天晚上阿念在看資料時有問我這個問題,然後我就給了她這個提議。”
林喬安張張嘴,剛想說什麽,可是終究閉上嘴。
我看著她的樣子,她顯然是不打算這樣放過我,但是陸南辰在這兒,她為了維持一貫的高雅,就長歎了一口氣,轉而用抱歉的目光看著我:“念憶,對不住,我這個人一旦涉及到工作就會激動,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臥槽,真是一個高明女人!
從昨天在紅姐給我的資料中夾東西,到之前故意逼我做選擇,想讓我無意之中得罪紅姐,再到剛才否定我的各種提議,這一切都是蓄意給我下套,現在因為陸南辰的一句話,她就來個“對不住”,一副我不原諒她就是我無理取鬧的模樣。
可現在她都把話晾這兒了,我還能說什麽?
於是我扯扯嘴角笑笑,道:“沒事,大家都是為了工作,繼續繼續。”
我們幾個人一直討論到了深夜,最後林喬安把繪圖員的工作交給我,讓我先把基本框架等等畫出來,之後的以後確定再陸續添上,並且讓我在之後的繪圖工作中把我的那些想法給加上去。
還希望我明天下午就能出圖。
後來還是紅姐從中調節了一番,最後才說後天再出圖。
我累得半死,在這一瞬間,我有想過,我為什麽要來自討苦吃呢?
做一個小職員,完全沒有話語權,還要被他們支使來支使去,真是憋屈。
紅姐倒還好,可是林喬安,我本身就不喜歡她,她更是處處針對我,給我挖陷阱下套,我一不小心就要摔跟頭……
真是搬起石頭紮自己的腳!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別墅的,隻記得半夜忽然驚醒時,發現陸南辰正摟著我的腰睡覺。
我打了個哈欠,然後想要把他的手搬開,可他卻把我摟得更緊。
我挨著他,近距離看著他的臉。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癢癢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就再也沒有分房睡,甚至,曾經讓我不要期待他回家的他,也每天堅持和我一起吃晚飯。
時間,不知不覺地改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