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很像了,可是你们看着却不像。”
武初春和江映花眉宇间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硬要说的话,两人都长相好。
武初春摇着脑袋,声音很自然:“因为我和小玲子没有血缘关系。”
许尾点点头,原来如此。心裏不免感伤,如果武冬玲能长大成人的话,应该会是江映花的样子。
因为长得像自己过世的亲人,难免会多关註些,这也是人之常情。许尾松口气,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心裏某根弦触动了一下。
正想着,一股气流冲过来。
一支箭从远处射过来,穿破武初春叼着的茶杯。迸碎的瓷渣割过脸庞,周围安安静静。武初春的眼神随着那支箭飘向墻上。
“真厉害。”过后,武初春道,语气再平常不过,脸上割破的伤口开始渗血。
众人反应过来后都吓得不轻,团长第一反应是去察看箭头:“箭头没毒。”
说完,才放松紧绷的身子。
“你流血了。”看着细小的伤口,许尾眼眶慢慢红了。抬手碰了碰。
“没事儿。”偏过头,武初春一笑,毫不在意。
伤口又细又浅,好后也不会留疤。放箭之人只想威吓一下他们,并不想要人性命。
忽然,许平安大声叫着:“幺鱼儿你洗手了吗?!臟手不要碰伤口!吓死人了!”
许尾讪讪收手,手指在衣服上揉着,很快那处衣角就皱巴巴一团。
“瞎乍乎什么?鬼都被你吓死了!”团长没好气道,取下箭头上的纸条。
“给,擦擦。”
一块干凈的半湿方巾送到武初春面前,江映花眼睛裏写满了担忧。
“谢谢。”武初春接过,笑得开心,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武初春不是惜命的人,就算哪天突然死掉,心裏也不会感到畏惧。
团长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傍晚,常胜见。】
纸条摊开放在桌上,他们围坐一起。团长捏着眉心,很是苦恼。
还有两天时间,再找不到杜悬河绵长可能会有危险。昨夜他放出消息,现在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人不是杜悬河,会是谁呢?杜悬河口中的故人?
团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开口道:“许平安你怎么看?”
“我?”许平安嘴角抽了抽,看样子并不想多言。
“去呗。”突然,武初春道出一句。
“既然没有线索,何不赴约一试?”许尾跟着补充道。
团长想通后,吩咐道:“还是一样,女子小孩留下。男的跟我走!”
“等等!”许尾突然打断,“不留一个人下来看护她们吗?”
今早矮个子说的话让许尾心漏了一拍,现在还心有余悸,万一他们都走了,江映花她们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许尾都想到了,团长又怎么想不到。他道:“幺鱼儿,行走江湖也是要讲义气的。他们不会对妇孺下手。”
要下手早就下了,不必等到现在。
“再说了,”团长看了圈屋内所有的男子,眼神闪过一丝鄙夷,“你们打架怕也只剩被别人打的份。”
话音落,他们的反应。
许尾:“!”
许平安:“……”
武初春:“啊…也是。”
许平安就不用说了,遇事跑的最快的就是他。小则,瘫软在地起不来。大则,晕倒没人管。
许尾倒有几分侠气,就是年纪小不经事,为人太善悯,容易被骗。
武初春其实……挺柔弱的,可能会几招三脚猫功夫,但不扛揍啊。
团长在心裏把他们每个人都评价了个遍,总结起来是:除了我,你们都不行。
要不等这件事结束教教他们武功?
团长吐出一口气,起身时想起什么,又坐下来。他食指中指并拢,敲了敲武初春面前的桌面。
武初春看过来,歪着头,长长的青丝散乱在肩膀上。窗外照进来的晨光迷糊了五官。
团长问:“你是如何发现那人是蛊师的?”
“灯笼镇有个药坊,”武初春停顿一下,“我在裏面待过。”
蛊师惯会制药,身上难免会沾上药味。而一个人敏感到连空气中一丝药味都能捕捉到,说明此人要么是药师,要么在药坊待过很久。
“我知道了。”
团长语气突然变得沈重,眼神由求解转为怜悯:“居家班没什么本事,不能保你们衣食无忧,但能保你们安在。”
“绵长和姜妹还在外人手上,尽早接她们回来。”说完,团长再次起身,“先休息休息,今晚可能会很长。”
其实许尾从一开始并不明白,团长为何会在听到“灯笼镇药坊”后就变了神色,更让他不明白的是,灯笼镇竟然有药坊。
他还以为只有小医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