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呢?”
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在又一条逝去的生命面前,异常刺目。
骚乱一瞬间平息,进而是更明显指向性更强的怨怼。
冲着宁渊去的。
——如果你好好答应,这个无辜的人就不会死。
然而。
“一条人命可请不起我,要不你试试把在场的人都杀了?”宁渊饶有兴致地看着服务生,和服务生背后的数条人影。
服务生显然是气狠了:“听说小姐你还有个弟弟?”
明显的威胁。
“我在这裏。”宁沧主动站出来,站在宁渊身边,眼裏满是信任。
宁渊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转头对服务生说:“请。”
她兴致勃勃地期待服务生的下一步。
如果这家伙真开木仓,那好了,她立马来个持续性的大覆活术,把船上所有的人覆活。
到时候,一群怎么也死不了乘客和清白的工作人员,拿着桌椅餐刀追杀歹徒的场景一定很好看。
“亡灵天灾”现实真人版激情上演!
而且前者还不需要担心对后者下手太重致死。
她可以在警察来之前覆活后者呀。
就是回陆地后很多人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如果服务生没开木仓……
“深海集团的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服务生放下手木仓,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只有紧紧捏着木仓的手指洩露出他内心的暴躁。
“……还有深海的大少爷。”
服务生戴的耳机裏似乎传来命令,他接过后面的人拿来的手机,走到宁渊宁沧面前,说,“两位的亲人朋友可能就在直播后面看着,要不要给他们打个招呼?”
“深海集团”几个字一出,在船上呆了几天,对“四季”号游轮有一定了解的乘客纷纷意识到:这艘船某种程度上属于宁渊宁沧,而宁渊宁沧和他们一样陷在这裏,现在歹徒还肆无忌惮的直播现场,大大方方的把“主人”当客人、当手下……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宁渊语气好奇,“你们对成功在陆地上完成恐怖活动的把握不大,所以要劫持进行反恐活动的主要势力头目的子女?”
服务生笑了:“这话你就说错了,还有我以为你遮着掩着都来不及,没想到大小姐你居然自爆。”
坐在幕后看戏一样俯视所有人的薛胜皱眉,他坐在游轮观海最好的位置。往日,这裏坐着、站着许多乘客,闹腾得很,现在,放眼望去,只有薛胜一个人。
安静曾是薛胜的毕生追求,可现在,身边明明再没有能发出吵闹的存在,他仍觉得不安稳。
他少见的迟疑,他迟疑着要不要阻止服务生继续表演。
在薛胜犹豫的时候,服务生已经畅快地说出——
“是啊,我们劫持这艘游轮,就是因为游轮上要你们二位,有龙行舟,有许许多多大公司大集团大势力领军人物的子女后代。”
“游轮上所有的普通乘客和工作人员,全都被宁大小姐大少爷,龙二少,还有更多的少爷小姐连累了呢。”
“已经逝去和将要逝去的生命,啧啧啧,可要记一半因果在你们身上。”
诛心的话从服务生凉薄的嘴裏说出来,剎那间,将乘客隐隐分成两部分。
一方惶惑、惴惴不安,一方怨恨、恨意滔天。
“大家都听到了,我们的目标只有这些少爷小姐,有谁能主动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位,我可以保证你们平安踏上陆地。”
服务生笑着说出残忍挑拨的话,将两方的对立推向顶点。
接着,他又把手机换了个方向,脸对着镜头,诚意满满地对镜头说:“直播前的各位观众,你们喜欢这个节目吗?”
人性的卑劣,你们一定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