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他就总是喜欢叫我的全名,尽管整条莱斯特街上的人都叫我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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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和汤姆的野蛮战争就开始了。事情大约是在一天黄昏开始发生转变的。那天天色昏沈,骯臟的马路边堆积着腐臭的垃圾,沈沈的雾霭在东区的贫民区浮动。我像往常一样蹲在莱斯特街口的屋顶,手裏抓着一把尖利的石子,像猫头鹰一样警觉地看着黑黝黝的路口。
三个骨瘦如柴的男孩出现在了垃圾箱旁边。
我变得兴奋起来。
我仔细瞄准了他们,然后控制着一颗石子准确而用力地砸向他的脑门,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我看着那群孤儿院的耗子们纷纷倒下,心裏涌起了一阵狂野的满足感。我才是莱斯特街的控制者,我心想,汤姆,永远也别想赢过我。
我正得意地笑着的时候,一条嘶嘶吐着舌的黑色小蛇突然出现在了我身边。我吓得大叫一声,一头栽下了屋顶。那场惊吓简直就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正当我想我的小命就要结束在11岁这年时,一个怀抱接住了我。
汤姆·裏德尔抱着我摔倒在地上,两个人都人仰马翻。不过他比我更惨一些,因为他成了我的人肉垫子。我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胸口,抬起头,睁着亮晶晶的黑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他悠然自得地躺在地上,一手扶着我的腰,笑了笑,阴森森地问:“现在谁才是莱斯特街的老大?”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是你放的那条蛇?”
他也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黑衬衫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走上前,把我抵在了长满杂草的砖墻上,轮廓清晰的英俊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是的,就是我。我非常不喜欢你攻击我手下的人。我虽然也不喜欢他们,可是,请你按照我的规则来玩游戏,明白了吗?”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一声不吭。
他又笑了,一边把我更紧地钳制住。他长得比我高,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牛仔裤的皮带按在了我的肚皮上,硬邦邦地生疼。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笑起来的时候,红润的嘴唇左边微微往上斜着,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样子,“你亲我一下,我就允许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我宁可吃屎也不要亲你。”我说。
他那双非常漂亮的黑眼睛带着受伤的神情看着我,乌黑的睫毛又长又密。我确定他那受伤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非常漂亮,伊丽莎白?”他温柔地说,一只手松开了我的手腕,搂住了我的腰。
“我当然知道。”我不要脸地说。
他笑了起来。我突然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身躯微微一僵,趁他放松的这一秒,我一脚揣在了他的腿肚子上,他没有防备,往后面倒去,被一只死猫绊了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我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飞也般的跑开了。
我和汤姆的战争除了关于谁来教训孤儿院的孩子之外,还有泰晤士河边的那只桥洞的所有权。那桥洞可是个好地方,首先是地段好,面朝泰晤士河,河对岸就是威斯敏斯特教堂,那风景简直比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还牛逼,而且通风效果还特好。我知道汤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