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王尔德。”托尼说。
“谁?”
“一个非常聪明的麻瓜。”
“哦?”我懒洋洋地说,“你能帮我把他的电话号码要来吗?”
托尼翻过一页报纸:“他是gay,不会对你感兴趣的。哦,顺便说一句,他都死了四十多年了。”
“你就不能读一些活人写的书?”我说。
“活着的人都不怎么看得清这个世界。”他说。
我懒得和他争论这种无聊的话题,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从玻璃罐裏抓了一把冰块,塞了两块在嘴裏,剩下的丢进酒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我随手选了一张碟塞进唱片机,摆好唱针,法国歌手edith
piaf的那首耳熟能详的la
vie
en
rose在爱琴海的微风中飘动着。
我坐在船尾的发动机上,晃动着手裏的玻璃酒杯,出神地瞧着那深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醉人的光泽。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周围都是度假的游艇,可是我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那个礼拜,我每天都和托尼早出晚归。托尼的胳膊上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而我的脸到现在还肿着,不比他好多少。为了避开兰道尔老头和我妈,我们只能天天躲着他们。这些天来,我和托尼之间有了一种古怪的默契,他不问我的脸怎么了,我也不问他的胳膊怎么了。至于我们上一次在电梯裏的争吵,我们也只字不提。我们在一起只会讨论吃喝玩乐的事儿,每天都玩得疯到不行。
黄昏时分,我们开快艇到了岸上,我换上了一件苹果绿的裙子,傍晚的海风有些凉凉的,我还套上了一件单薄夹克。我本来出门没有带外套,这是托尼拿给我的。
“我知道有家酒吧不错。”托尼对我说,“要不要去看看?”
我们离开闹市,到了一条满是行人的小巷子裏。我有限的旅游经验告诉我,一般真正的好酒馆,好饭馆都是隐于市井之中。到了那儿,我才发现这果真是个好地方——这是一个纯巫师酒吧,名字也有趣,叫做“一醉方休爱琴海”。
酒吧的门面和破釜酒吧差不多破旧不堪,可是裏面的装潢则充满了巴尔干半岛风情。酒吧裏地方很大,吵闹万分,吧臺上到处都是亮闪闪的酒杯和酒瓶,一个美国巫师组成的摇滚乐团正在舞臺上声嘶力竭地表演着英式摇滚,舞池裏闪着耀眼的灯光,很多年轻巫师和女巫在裏面疯狂地跳舞。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嘿裘德!别沮丧
take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找一首哀伤的歌把它唱得更快乐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记得将它唱入你的心田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世界就能开始好转
hey
ju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