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刚刚露出脸的太阳洒下淡金色的光线,暖洋洋的,书店裏嘈杂一片,门口聚集着几个低年级的女生,兴奋地围着一只刚买到的猫头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空气裏弥漫着旧羊皮纸和一股灰尘的味道。
我踮着脚努力去够那本《标准咒语·五级》,结果我不仅没有够着,而且还把手裏的《拨开迷雾看未来》砸在了地上。
“该死的。”我咒骂道,弯下腰捡起了占卜课课本,等我直起腰的时候,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站在了我身边,手裏拿着一本崭新的《标准咒语·五级》,递给了我。
“拿去吧。”一个好听的,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脑袋顶上说。
我一边扯着过长的袍子,一边努力捧住满怀的书本,不让它们再掉下去。我抬起头,看到了汤姆·裏德尔的脸。
他看着我,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瞇着,眼睫毛又密又长,黑色的眸子深沈不见底。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袍子,拿着书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右手食指上戴着一只难看的黑宝石戒指,宽大的黑袍子的衣袖滑落到肘部,露出洗得非常干凈的白色衬衫袖子。
“谢谢。”我拿过他手裏的书,转身走开准备去结账,拿定主意假装不认识他。
“顺便说一句,你的占卜课本砸在我脚上了。”我从他身边挤过去时,他说。
“对不起。”我不耐烦地说。
“占卜书很重。”他严肃地说,“砸在脚上很疼的。”
他的表情太严肃了,所以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楞在了原地。
“我说过对不起了。”我反应过来,也假装严肃地对他说,“要不……你也拿这本书砸我一下?”
“我有一个提议,”他的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一丝阴险在他的眼底闪过,“我给你的家人各施一道绞肠咒,把他们全都扔到外面的水坑裏面,如何?”
见我楞在了原地,他放松地笑了笑,他的眼神明亮,面容英俊,让我一时间觉得我刚刚察觉到的阴险只是我的错觉。
“虽然孤儿院的那些男孩子并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觉得今年夏天你的攻击有些过于……频繁了,伊丽莎白·布拉德利。”他平静地念出了我的全名,我反感地皱了皱鼻子,他顿了顿,我看到了他胸前亮闪闪的级长徽章。
“你是想吸引我的註意力吗?”他微笑着问。
我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时间,我气得找不到话来反击他。我可是曾经救过他的小命的!不过,既然他不记得昏厥的时候曾经见过我,我也不打算提醒他。
“我对你感兴趣?”我愤怒地说,把头发甩到脑后,“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你这个骯臟、下贱的麻瓜的私生子?”
“这一点我们倒是很相似。”他说,黑眼睛危险地瞇了起来。
“我父亲不是麻瓜!”
“问题是,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争抢我的猎物。还有,我从来不会警告别人第二次。明白了吗?”他表情平静而轻松,一边伸手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本《中世纪变形术理论溯源》,“我的书都买好了。学校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
“嘿!我也不是习惯被人威胁的人!”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拿了一本厚重的《天体运行轨道建模》朝他砸过去,“而且,如果你给我家人施恶咒的话,我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天体运行轨道建模》是一本很厚的精装书,尖利的书脊重重砸在了他的脊背上。他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一下,一把抓住了一个穿青色袍子的女孩才没有摔到。隔着远远的距离,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了——难道我砸到了他的伤口?
书店经理骂骂咧咧地追着他跑了上去,挥舞着一根手杖:“不要在书店打架!梅林的胡子!”
那个穿青色袍子的小个子女孩——也就是我的白痴姐姐玛戈——几乎被裏德尔的重量拉倒在地。她气冲冲地跳了起来,看到了刚刚站直了身子,冲她微微一笑的裏德尔,满嘴的臟话立刻堵在了喉咙裏,脸涨得通红。我看到裏德尔弯下腰,英俊的侧脸带着迷人的微笑,对她说了句什么,玛戈的脸涨得更红了,整个脑袋像一颗巨大的猪肝味比比多味豆。
“莉齐?”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瞪着裏德尔去排队付钱的背影,“你认识汤姆·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