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个月,每个老师都在反覆提醒我们今年等待着我们的o.w.ls考试有多么重要,然后给我们布置了堆积如山的家庭作业。我每天晚上几乎都在图书馆或者是公共休息室埋头狂赶变形课,魔药课,草药课的论文,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托尼和汤姆·裏德尔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繁重的功课,我每晚都睡得很沈很沈。在我晚上筋疲力竭地睡着之后,偶尔我还是会梦到暴雨倾盆,雾气弥漫的伦敦,以及泰晤士河畔迷蒙的灯光。汤姆和我蹲在桥洞下,把碎石丢下去,打着水漂。
那个周末,我一直在图书馆写除你武器咒的论文。星期天的晚上,我站在隐形书架区,悄悄地用魔杖瞄准了图书管理员安格斯先生,耳语道:“除你武器。”
嗖的一声,他的魔杖离他而去,打在了天花板上。他跳了起来,冲着一旁围着一架天体运行模型画图纸的格兰芬多学生咆哮起来。
我正在偷笑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我惊恐地转过身,看到了汤姆·裏德尔胸口随意敞开的黑袍子和干凈的白衬衫。
第一次和他站得这么近,我才註意到原来他长得这么高。
“嘘——”见我张嘴就想叫他滚开,他微笑着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然我就要大叫了,伊丽莎白·布拉德利击飞了安格斯先生的魔杖——”
他微微提高了嗓门,我吓得立刻踮起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在耍我。
“你只是想恶作剧,是不是?”我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挤压在书架上,“如果你想关我禁闭的话,何必叫出来,你就是级长。”
“真是个聪明的拉文克劳。”他低头看着我,黑眼睛裏满是温和的笑,“那你能不能猜一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他的气息离我近极了,我的心跳慢慢变快了。他慢慢向我弯下了腰,我看到他的瞳孔裏映出了我的褐色眼睛和一根根的睫毛。
我偏过脸,看到了那扇结满冰花的窗户。晚风吹过玻璃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哀鸣。他离我越来越近,用低沈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伊丽莎白,你知不知道你长得非常漂亮?”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掠过我耳际的头发,然后从我身后取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
他站直了身子,对我晃了晃手裏的书,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了笑:“你挡住了我要拿的书。”
他一手插在口袋裏,转身走开了。我还楞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又被他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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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公共休息室放下论文,匆匆离开城堡,到温室上草药课。
十月底,天空是阴沈沈的铅灰色,冷飕飕的风从湖面吹来,刮过荒芜的斜坡。我沿着倾斜干枯的草地往下跑,黑袍子在风中被吹得鼓鼓的。
草药课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一小群人已经排队在温室门口等着了。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克裏斯的那顶紧紧包着脑袋的深褐色羊绒帽子和艾达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我朝他们快步走去。
“玛格丽特回来了。”艾达冲着我说,脸被寒冷的风吹得红扑扑的,卡尔和克裏斯在她旁边说这话,看到我走过来,他们都转向了我,卡尔耸耸肩,说:“真是倒霉,是不是?在圣芒戈躺了一个多月。说实话,错过了这么多课程,她的o.w.l.s考试一定——”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打断了他,直直地看着艾达。
“我也不知道。”艾达说,“刚刚我从麻瓜研究的教室出来,就看到汤姆·裏德尔和托尼·兰道尔一起陪着玛格丽特从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什么?”我吃惊地问道,裏德尔去做什么?
这时艾略特教授打开了温室门,学生们纷纷涌进去,在嘈杂和拥挤中,艾达压低声音对我说:“我想也许是因为他是级长?”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级长要关心学生生病的事情!”
艾略特教授开始发我们上节课写的论文,一边大声评论着。他走到了我们身后,于是我们只好闭上了嘴。
我抬起头,看到了西尔维娅·布莱克。她的黑头发笔直地垂在肩上,脸色冷得像一块冰。罗莎琳·马尔福站在她身边。罗莎琳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妹妹。和她那瘦弱的金发哥哥一样,她看上去苍白无力,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