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袭上脑门了。
我在楼梯上崴了一下,托尼即使扶住了我,我才没有一头栽下去。
“今晚住在伦敦吧,”托尼对我说,“你的酒量也太差了,两杯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自己移形换影,我估计你会跑到西伯利亚去。”
“好主意,”弗朗西斯笑着说,然后转头对他的司机吩咐道,“先去骑士桥,再回斯特兰德街。”
车子裏开着暖气,我本来就醉醺醺的,暖气在我脸上一吹,我就更加昏昏欲睡了。车子一开我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中,我似乎趴在了一个很舒服的靠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和古龙香水的味道。这种感觉隐隐约约地让我感到很熟悉,好像我上辈子裏的回忆一样。
第二天,我在骑士桥的兰道尔府醒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我匆匆洗了个澡,已经有人把一套干凈的衣服放在浴室裏了。我穿戴整齐后下楼吃早饭,发现托尼正坐在早餐桌旁,边读《预言家日报》边喝黑咖啡。
“早,”
他抬头打了个招呼,拿起银刀子给他的三明治抹上一层厚厚的蛋黄酱,“酒醒了吗?”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到房间裏去的?”我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问道。
“你真不记得了?”托尼的眼睛裏带着一丝调侃的神色。
我皱了皱眉头,心裏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托尼抖了抖手裏的报纸,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坏笑:“昨晚你一上车就睡着了,趴在了弗朗西斯的身上,拉都拉不下来。最后,弗朗西斯只好把你抱上楼放在了床上。”
我伸手扶住了额头,突然希望把自己淹死在面前的牛奶罐裏。
“哦,对了,”托尼继续补充道,“你还把口水流在了他的衣服上。”
我一把推开椅子,从餐厅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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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之后,我在圣芒戈又见到了弗朗西斯。他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他那名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女助理莱娜从卡恩先生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我,他停下脚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莉齐。”
我停下脚步,尴尬地说:“你好,斯图亚特先生。”
看来上次晚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困扰。我转身就走开了。
吉莉安从我身后蹦出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你的脸红了?”
我已经和她解释过我和托尼,还有弗朗西斯之间的关系了。
我搪塞了一下:“刚刚在办公室吹暖气吹的。”
“我觉得斯图亚特挺喜欢你的,”吉莉安不依不挠地说,“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他那张扑克脸都笑开花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罗斯玛丽一样八卦了?”我没好气地说。
“不不不,我关註的是事实。”吉莉安笑嘻嘻地说,“好好把握机会,虽然斯图亚特长得挺普通,年纪也大了一点,但是他很有钱。”
“闭嘴!”我生气地说道,吉莉安跳起来就逃走了,我一路追着她跑到了会议室门口。看到卡恩先生的身影,我们才慢下了脚步,收敛了笑声。
卡恩先生和好几个治疗师一起站在会议室的裏面,和几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男女巫师说这话。从他脸上带着的那种“官方微笑”来看,我可以断定那几个蓝袍子不是魔法部的人,就是圣芒戈的高层。
“发生什么事了?”吉莉安拦住一个走廊上的实习治疗师,问道。
“那两个男人是副院长助理,那个黄头发的男人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卢克·迈克尔森,他的专栏被人称作是‘谁上谁倒霉’栏目,”那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小伙子告诉我们,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神色,“看样子,我们科室就要变成‘谁上谁倒霉’的下一个受害者了。”
“哦,我知道那个男人,”吉莉安微微瞇起了眼睛,踮起脚尖,朝会议室裏面看了过去,“他身边的那个助理我也认识,她从前和我们是一个年级的。”
“她叫什么?”我随口问道。
“伍德森,”吉莉安说,转过头来,“艾达·伍德森。”
破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