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酒后吐真言,顾晓寒不清楚封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可是面临着如此坦率的表达,他心跳忽得有些轻快。
封野被半壶酒灌得迷糊,一只手撑着下巴,偏着头看顾晓寒,他见顾晓寒笑,自己也笑,笑完又去拿酒杯,一点一点小口抿着喝。
顾晓寒止住封野的行动:“别喝了,你不是醉了么?”
封野摇头:“我没醉。”他只是头脑有些昏沈,嗯。
“醉鬼都说自己没醉。”顾晓寒拿过封野的酒壶,把酒全部到进自己杯中,换了一壶茶给他。
封野皱眉:“唔,这酒怎么一股茉莉花味。”
好了,这位是真的喝醉了。
顾晓寒一口饮尽杯中酒,站起身去结了帐,又扶起封野准备把他送回家。
封野走路还是很稳的,他除了脸有些红,说话没有什么逻辑之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在顾晓寒对车夫说“去封府”时,猛地拉住顾晓寒的袖子。
顾晓寒低头看他,封野嘀咕,“别送我去封府,我爹让我华商毕业证没拿到手之前都别回家。”
顾晓寒耐心问,“去芙园?”
“不去。”封少爷似乎想起了自己方才说的话,盯着顾晓寒的眼睛,严肃地问,“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封野重覆了一遍,“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顾晓寒一楞:“你真的醉了吗?”不然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
封野没有否认,就瞪着顾晓寒,似乎非问出个答案不可。顾晓寒不说话,封野凑近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顾晓寒偏头看马车的帘子,是拉上的。
“可不可以?”
封少爷从小养尊处优,连嘴唇都是软乎乎的,印在顾晓寒脸上,仿佛也吻在他心裏,顾晓寒潜意识离封野远了一点,害怕他听见自己胸膛之中难以抑制的响动,却又不自觉想要贴近一些,期待对方接下来能做出怎样的举动。
封野不负所望,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苦恼地瘪了嘴,原本爱笑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有些不解,见顾晓寒也没有拒绝,又贴上去在他鼻尖蹭了蹭。
“可不可以啊?”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封野的尾音稍稍拉长,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思。
他鼻尖顶着顾晓寒的鼻尖,喝了酒呼出的热气灼人,吹在男人紧闭的唇缝上,很痒,很燥。
“嗯。”
封野的手臂还环在顾晓寒身后,指尖划过柔顺的长发,不小心把束发的绸布带了下来,青丝从肩上滑落,挡住了两人的侧脸,封野眼前一暗,感到有个温暖的东西撞在他的唇上,细细地琢磨,轻轻地撕扯,他像是又被人灌了一壶烈酒,饮到全身发软,脑袋发麻,什么也顾不上了。
良久,车厢内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师傅,回周家园。”
封野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酒醒得差不多了,看见周围陌生的陈设,以为自己真是被人拐卖了。
想动一动身子,后背就贴上片热乎乎的东西,封野惊然转头,一张令人惊艷却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帘。
顾晓寒似乎还在睡觉,双手搂着封野的腰,压得死死的,没有醒来的意思。
封野悄悄动了动腰,没有不该有的感觉,清白尚在。
001:“报告宿主,您喝醉以后向任务对象表白并接吻,据系统监测,任务对象对您的信任大幅提高。”
千杯不倒封上校第一次感到了窘迫:……
他倒是记得一些模糊的场景,似乎两人真就是盖着被子纯洁地肩并肩睡了一个午觉而已。
有点遗憾。
正当封野脑子裏天马行空后悔没有一举把顾晓寒拿下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棱两下,凑近了封野。
“醒了?”
顾晓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宿醉刚刚醒来的慵懒,本来就是唱青衣出身,悄声呢喃时让人耳朵发麻,就像被一根羽毛挠在了心裏,封野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耳朵怀孕。
于是他稍稍有些激动,偷偷把被子拉到前面,挡住自己的反应。
封野尴尬道,“醒了,我怎么在你这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