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all
die
here.”
如不撤兵,同归于尽。
“凡是他自己相信的,他能让它看上去能够做到,而且他也的确做成了。”库尔德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迫使他妥协的绝不是对那人的怜悯,而是对方惊人的意志力,逼迫不会成为压断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会成为这最后一搏的动机。或许,如果这个命不久矣的年轻人想要□□世界的霸主萨拉丁陪葬,也不是不可能。即使他年轻的对手没有胜算,库尔德人已基于这句话作出了自己的决定,暂时撤军。因为他是萨拉丁,他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是那些曾在耶路撒冷屠城的基督徒,他爱惜自己的名节胜过一切。就像他之前的霸主努尔丁没有趁着鲍德温三世国丧期间进军耶路撒冷,那他也绝不会兴不义之兵。如果他要战胜这个对手,也是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而不是逼着对方用性命去赌。事关个人荣耀,事关对手相惜。他们两人的对战已经打成了平手,这次何妨各退一步。何况他还想在这个敬重的对手心中留下最后比较好的映象。
“成,或不成?”对方打破了这可疑的沈默,他想要快速得到答案,而且绝不问第二遍。
库尔德人略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掩饰自己不得不妥协的现实。但他还觉得有什么话要说,他在想这话是发自礼节客套还是发自真心,最后发现它属于后者,于是他咽了口水的同时也咽下犹豫,他说:“我会遣我的御医去看你。”
他不想等对方的答覆,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不想,我的意愿与你无关,他想。所以他迅速地用阿拉伯语说了那句道别用的话:“愿真主赐福于你。”当然,他认为这也是出自真心而不是客套。
而年轻人早已悄悄地把马缰交到左手,腾出右手在眉间略一致意,回答道:“也赐福于你。”
随后那人绝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和体力,迅速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他会马上履行自己的诺言。
在铁蹄踏出尚未平息的尘嚣中,在鏖战带来的狼藉刚刚覆上的第一层沙土之上,他的右侧是基督徒的世界,左侧是□□的世界,而这之间,除了他脚下那条空阔的大道之外别无他人,好像只有他游走其间,维系这如风中蛛网般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他用力抵千钧的承诺把两侧伸出的弯刀与重剑推回鞘中。
库尔德人望着那道能依稀辨认出旧时英姿的背影,无声地嘆了一口气——倘若唇边有一根很轻很轻的羽毛才能看出来,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1阿马裏克一世和库尔特尼的阿格妮丝(鲍德温四世的父母)婚姻不合法,因为阿格妮丝已经结婚,阿马裏克是去抢亲的,且血缘关系太近,不被允许结婚
*2即鲍德温三世,阿马裏克一世之兄,享年约3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