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竟进了浴室,姜冉压下彭拜的心情,开始重新打量这间屋子。
可以说除了地址一样,这间公寓和姜冉第一次看见的完全不一样。没有玩偶、没有鲜花、没有摆件,不仅姜冉喜欢的东西一样没有了,就连装修风格也变了,和陆竟办公室一样的黑白灰,色调冷淡,风格硬朗。
不再是陆竟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了。
姜冉垂下眼眸,也是,谁愿意保留着过去的痛苦回忆呢。
“蒋晚。”正当姜冉低头思索的时候,只见陆竟穿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招呼道:“坐沙发。”
他冲沙发扬扬下巴,随即转身去冰箱裏拿水。
“额……”姜冉刚想开口说才洗完澡不要喝凉水,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她只是一个助理,一个下属,有什么立场说这些。
这样想着,她乖乖拎着包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裏一时之间陷入了沈静。姜冉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样干坐着有点傻啊。
她转头看向饭厅那的陆竟,小心翼翼地问道:“陆总……”
陆竟还在喝水,闻言眼神瞟了过来,示意姜冉继续说。
“您叫我来是……?”姜冉扬起微笑。
陆竟拧起瓶盖塞回冰箱,慢悠悠地道:“哦……叫你来是因为阿姨有事请假了。”
“嗯?”姜冉眨了眨眼,阿姨请假了的意思是……
陆竟转身靠在桌边,双手抱胸:“所以,今天家裏的卫生就麻烦你了。”
嗯嗯???
陆竟讲得那样认真、那样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姜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公司老板会叫下属去他家搞卫生呢?一定是她听错了吧哈哈——
姜冉在心裏干笑,却见陆竟放下手:“我去书房办公,外面就拜托你了。”
他冲姜冉微微点头,接着开始往裏走。
楞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姜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接着是啪嗒一声,书房门开了又关,公寓再次回归安静。
姜冉:“……”
我去——这人也太自说自话了吧?姜冉一个白眼没翻过来,差点把眼皮弄抽筋了。
卧槽!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冲进书房给陆竟一个大耳刮子。这家伙!真把她当老妈子了!
在心裏吐槽了半晌,姜冉又站了一会儿后,认命地去把挂在冰箱旁边的围裙系在了身上。
幸好她今天没穿裙子。姜冉愤愤地想,她扎起头发,戴上手套,望着面积不小的公寓,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陆竟!”
骂完,便去阳臺找抹布和拖把。
不多时,公寓裏出现了姜冉忙碌的身影。
而书房内,陆竟一直耳边贴在门边,听见外面打扫的动静后,他勾唇一笑,心情颇好地走到书桌前,开启了电脑。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哦哦~”突如其来的音乐声从书房裏传来,音量随之也越来越大,正在阳臺搓抹布的姜冉听见后楞了下,等她停下动作听清歌词之后,整个表情都快扭曲了。
“洗你大爷!”姜冉咬牙切齿。
伴随着各种欢乐、喜庆的音乐,姜冉在忙碌了半天之后,终于将整间公寓除了书房、卧室意外的所有地方都打扫干凈了。
热了一头汗的姜冉顶着红扑扑的脸蛋,一手举着抹布,一手端着水盆,站在了书房门口。
她伸脚踢了踢门:“陆总?可以进来打扫吗?”
门内还在唱着《好日子》,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人应声。
毕竟书房和卧室都属于比较私密的场所,姜冉不好贸然进去,见陆竟没反应,她只得转身回阳臺,放下所有的东西。
脱去围裙和手套后,姜冉洗了洗手,坐回了沙发上。
一开始的气愤与干活的激情褪去,熬夜后的瞌睡虫瞬间就赶来了。虽然姜冉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在这裏睡,但睡意袭来她根本无法抵挡,只眨眼的功夫,姜冉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沈睡,就连书房震天响的音乐声都无法打扰到她。
良久,书房裏的音乐声陡然消失。接着“吱呀”一声,书房门开了。
“蒋……”陆竟一走出来就见人正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脸颊还有红晕。
地上还有未干的痕迹,陆竟走得很小心。
等走到沙发边,他这才蹲下身,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一张熟悉的脸,是上辈子陷害他反被他送进监狱的女人。但这辈子不一样了,蒋晚不仅成了自己的下属,还变了一个人。或者说,正是因为“她”来了,所以蒋晚才会跳槽到路尚达吧。
你究竟是谁呢……
陆竟眼眸深沈,带着探究。他缓缓伸手抚上姜冉的脸颊,入手的皮肤细腻、光滑。让他迷恋,又让他恶心。因为这张脸,不是她的。
但是……陆竟猛地收回手,但是她是个骗子,三番两次地在他心动后又弃他而去,她的爱他是假的,永远也是假的,她只会让他独自一人承受痛苦,让他一人品尝孤独与悲凉。
想到这,陆竟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他恨不得她现在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再也不会出现。
“嗯……”沙发上的人抬手抓了抓被头发拂过的脖子,雪白的皮肤上立刻出现几道红痕。
註意到那色彩,陆竟像是着了魔般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将头埋入那幽香之中。
是熟悉的香味,淡淡的,不是香水味。他闻到过很多次,在姜瑜、江姝的身上都曾经有过,是属于她的独特味道。
鼻尖萦绕的是她的香气,陆竟眼神渐渐迷离。他将头越埋越深,最终没忍住,亲吻上那脖颈上的红痕,吻了一遍又一遍,力度也逐渐加深。
感受到唇间的柔软,一股燥热自体内迅速燃起。陆竟埋头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他黑着脸将沙发旁的毯子盖到姜冉身上,接着冲进了浴室。
该死的,又要洗一遍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