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除了那道门，不是什么也没有。可以看到横七竖八的铁皮人躺在那里。大部分看上去都完整，但是是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李小广不由得小吃一惊。据他所知，铁皮人不会淹死，它们有很强的潜水能力，有几次甚至从水下通道，摸到到潜艇基地内部。
“它们是怎么死的？看情形，很像是刚才旋翼机上，被莫名其妙干掉的。”
幻影在水池边，催促他不要看下面，继续沿着河岸向前走，但是李小广暂时不想理她。
他眯缝起眼睛，仔细搜查水底。终于再次有所发现，在一具铁皮人尸体下面，压着什么弯弯的东西。它的弯曲度很奇特，不像是铁皮人僵硬的残肢。
看起来，似乎是一把弓的弓稍？他心细如发，赶紧抬头。看向幻影，注意到她背后背着的那把弓很像。
“是你的？”他问道。
幻影冲着他点点头，神色有些悲哀。看起来，李小广猜对了。
那把弓可不是什么幻影，但是它为什么会在那里？可惜幻影不说话。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一池子水，也是一个迷。因为看上去，这里不是什么标准水池。灯塔的各种冷却水池，都有规整的外形，通常是长方形，而这里看上去，原本就是一个溶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灌了这么多水，而那扇门里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是不是一样灌满了水？
幻影转身向前面走。李小广起身也跟上去。他脑子飞转，猜测各种可能性。既然那把弓在水底，可见她的真身来过这里，并且发生了什么，至少她的弓留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说明，她的情况不妙？
这是李小广脑洞大开，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结果。但是也有说不通的，隔着这么深的水，她是怎么遥控幻影的？不仅仅是遥控，还得把自己从飞机上救出来。押送自己的那两名铁皮人可不是靠鬼影可以解决掉的。
李小广理解的物理学中，水是最理想的屏蔽层，并没有什么电磁波和辐射能可以穿透水。
“你在那扇门里？”他问幻影。
幻影转身，又点了点头，稍微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让我来，我可没办法解决这么大一池子水。”他试探问道。
女孩儿笑了起来，转身又向前。李小广满腹狐疑跟在后面。他一直觉得张寻宁很容易被人骗，尤其是女人，从未想过，精明如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面临这种问题。
当然以李小广的聪明，事情的大致脉络已经摸到了，她是来求帮忙的。至于更多疑问，就无从推敲了。张寻宁说过，这些奇怪女人身上充满了谜团。
他跟着女人向前走，同时关注这个溶洞四周。地方很大，但是完全看不到巨大的水管，所以不知道水是怎么进来的。
幻影到前面转弯处，一闪。李小广到那里，听到远处有说话声。语言他听不懂，知道是铁皮人的机器语言。这里深入地下，倒是没有电磁干扰，但是铁皮人总之有一套声音沟通系统，保证信息不回传播太远，避免太过依赖电磁波被监视。
一群十几个铁皮人排着队列从前面走过去，李小广躲在阴影里，紧紧握着手枪。那个幻影站在他对面，没太在意铁皮人，还对他顽皮地挤眉弄眼。李小广心想：你是不用怕，我要是暴露了，可就被乱枪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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