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死手,快动啊。
这个样子,根本连剑都挥不出……不管了。
面甲之下,龙迦张开口,正要说出那句“梦核公在上”,向莱沃斯发起决斗——自己拥有面甲,也算是半个侍梦贵胄,还记得当初霍古斯与自己决斗的时候实力降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地步,这是梦港的规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利用。
然而……不行。
龙迦的脸色变了变。
说不出口。
任何与梦核公、铁心王、侍梦贵胄、愚锤相关的词汇,在此时都仿佛从他的灵魂中消失了一般,无法说出!
这是什么意思……不允许自己利用规则吗?
龙迦皱起眉。
这种实力的变化,本质上是铁誉吾术的运用,是将“荣誉”炼成力量——那些侍梦贵胄,在此时,不愿意分给自己荣誉吗?
……也对,毕竟自己的亵渎,昭然若揭。
并且,非但说不出那几个字,就连料想中的侍梦贵胄,也没有出现。
不管怎么说,从这个表现来看,自己这个王选的身份,未必有想象中的重要。
龙迦记住了这个信息。
好——那么,第二个试探。
“我拜请魔王……拜请愚人之王、最初之王、亵渎者之王!以血生长手足,以骨搭建巢窟。族亲啊!我必以血肉负伤,我必将堕落为王……”
龙迦开始在心中默念魔王的祝祷。
铁誉吾术,可以炼成荣誉——所谓的荣誉,就是一种认可。
这些天,龙迦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第一纪,魔王伤神而逃,从此销声匿迹,只在自己的庇护所中舔舐伤口。
吾主一次次试图将魔王引诱出他的巢穴,但……都失败了。
而直到现在,几千年过去,从之前第一次见到魔王时的表现来看……龙迦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吾主想要引出魔王,而现在的魔王,又何尝不想重新杀入火天?
龙迦想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为什么,连学士都没有听说过的秋之刑逢魔餍身,会刚好被自己得到——将军,那位最初就跟在魔王身后的野兽,所赐予自己的,真的只是赏赐吗?
魔王会降临在王者的梦中,他真是如此憎恨王冠、憎恨王者吗?不,从故事中看,魔王虽然愚昧,却具有难以想象的魅力,他将人类视作血亲,这一点从他的祷词也能看出……
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自愿追随在魔王身后,写碑人、将军、愚锤……更多的强者,都在其列。
这样的魔王,会只因为普通人得到了王冠就仇恨吗?不……他不是想要杀戮,他在寻找重返尘世的载体!
只不过,那些王者都太弱了,承受不住魔王那暴虐的力量。
将军知道这一点,所以让自己得到了逢魔餍身——这个或许来自于魔王的刑罚,或许是能够真正承受魔王降临的关键。
这或许才是将军真正的目的!将军将它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以至于自己并没有发现端倪……只是现在,自己想清楚了。
被两位执间盯上了自己的肉体,说实话这相当恐怖,但……龙迦倒也不慌。
他们,同样无法肆无忌惮,他们忌惮吾主……不然,不用等那么多,早在自己从那次历史图层中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所以,现在——当自己站在你庇护所的门口,站在这个吾主的视线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向魔王敞开了怀抱……你会忍不住吗?
这牵扯到龙迦另一个疯狂的猜测,那个猜测如果也是真的,那么魔王一定会在此时出手!
龙迦的眼神之中,悄然多出了一抹疯狂。
来吧,你不是想让我跳入你的伤痕吗?就在此时,就在现在!
这,是第二个试探……他必须知道!
所以……此时,龙迦敞开了铁誉吾术,试图用其炼成魔王的“认可”,那么,只要魔王回应,自己就将获得力量。
但……
龙迦眉头稍皱。
没有反应?
而且,很怪,似乎……并不是魔王无视了自己,而是他根本不存在于梦港?
龙迦眼神之中的疯狂稍稍褪去。
完了,有点小丑了。
搞了半天,魔王根本都没在看自己。
沉默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想要以第二圣域的实力窥探执间,还是太勉强了。也没关系,本来今天这一趟,只是为了试探。
无论用什么方法,罪徒总要去尝试尽可能多地理解执间的,不然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龙迦很快收拾好心情,就要转身离开梦港。
没招了,他肯定打不过莱沃斯的……既然梦港与魔王的力量都借不到,那么他只有离开梦港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自己还没有流露出神秘学联系,莱沃斯应该找不到自己。
而,就在这时。
“咿呀……”
一道声音忽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嗯?
龙迦的神色顿时变化,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东西缠绕在了自己的剑上,与此同时,心中油然而生起一种直觉——
挥剑的直觉。
于是,他挥剑了。
铮!
……
莱沃斯看着龙迦,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不出招?
在他眼中,龙迦简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自己随便一个突进都能将其灭杀,但……考虑到刚才的表现,他不敢妄动。
而,长时间的沉默已经磨尽了他的耐心,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既然你不动,那就让自己先来吧。
而就在他要出手的一瞬间——他看到,龙迦动了。
莱沃斯很明显地看到,这人在看到自己抬手的一瞬间,便似乎很无趣地叹了口气。
而后,手随意地抬了抬,便转身离开……
铮!
嗤!!
莱沃斯稍稍恍然,而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此时……他的灵魂与精神,几乎被一分为二。
出剑了?什么时候……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