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这样说……
我突然心中发毛。
“你究竟怎么了?”他的手在我面前我晃了晃。
我盯着他的手腕。
空无一物。
我道:“你的红绳呢?”
他略显迟疑:“红绳……”
我盯着他,见他皱着眉头,眼神飘忽,道:“系在腰间的那个。”
他立即低头,摸了摸腰间却发觉有物什,又道:“可能丢了。”
我猛然喘气。
错了,都错了。
我再顾不得其他,转身便要走,胸腔之内如同翻江倒海,待奔至南天门,我大呼无期的名姓,却不得任何回应。
他说对了。
他真的说对了。
我扶着南天门前的柱子,缓缓蹲下,付观南不是付观南了。
我寻了许多地方,宫殿前小仙娥只说不清楚,通向凌霄宝殿的走廊亦是空空如也。
我失魂落魄行至南天门。
眼前,晚霞又映满了遥远的天空,美丽异与平常。
我的后背抵在柱上,伸出手欲去触摸那片耀目的赤红,虚幻之间,我手腕处的红绳似乎与霞光映在一起,融进了那片美景之中。
我倏地收回手。
红绳便系在手腕处。
弹指为上,屏息凝神。红绳自手腕飘离,晃晃悠悠升至我头顶,我呼出一口气,双指并拢一甩,便见红绳如同一丝晚霞在空中飘舞。
我紧张地盯着它。
红绳自南天门绕了一圈,最后却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怎么会不管事?话毕却不信邪地再度施法,眼见红绳绕了一周又回到原处,我合十的手心微微冒出汗来。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付观南就在这裏?
我收回红绳,紧紧攥在手中,遥望四周,除了南天门硕大的石门匾外,只剩几根戳天的柱子。
空空荡荡。
人又能在何处。
我洩了气,一屁股坐在石阶之上,实在想不通真正的付观南如今现在何处。他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若非出了事,绝不会让我寻不着,心中担忧。
可谁又与他有仇?
他只是个凡人。
想着想着,我依靠上柱子,手中攥着的红绳突然动了动,试图自我手中抽离,我忙不迭地松手,便见它飘向我身后,紧紧贴在了石柱上。
我的视线随之而来。
石柱只是普通的石柱,在南天门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
我手抚上去,仍未发觉有何异处,正疑惑之际,忽感觉石柱一处有凹凸感。
我探头看去,是不知名的符号。
我虽不识得其意思,但直觉这是一种术法。
头脑似乎清晰起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心头。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石柱上,使出破咒之术。下一瞬,便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束缚,不受控制地朝石柱撞去。
我进了石柱之内。
眼前是一处宫殿。
我记得清楚,是小仙娥守着的那座,但如今宫殿前却空无一人。
宫门大开。
我踏步而入。
殿内一片寂静,迎面而来的只有浸透皮肤的冷风。我拖着衣裙,轻手轻脚地朝裏走去,内裏有不少房间,我一一自门缝中望去,皆是空旷一片。
走着,便只剩下了最后一间。
我仍旧探头望去。
此间却不同。
我盯着内裏情景,不自觉屏住呼吸,待片刻后,猛然大呼大吸,却怕出了声音,慌慌张张捂住嘴。
裏面便是付观南。
只是此刻我惊喜不得。
他被架在十字木架之上,双臂双腿皆被束缚住,两条铁链自胸前交叉,刺穿他的整个胸膛,伤口露骨。红血染透白骨,再顺着衣衫落在地上,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我想去推门,手放在门上,却发现整个身体颤抖不止,根本使不出力。
我再呼出一口气,稳住双手,缓缓推门而入。
木门吱呀的声音响起。
付观南的头似乎动了动。
我迈步入了门槛,眼前的血迹愈发清晰,我终于忍不住道:“付、付观南……”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付观南艰难地张口,无声道:“你终于找到我了……”